去岁给阿柏的面脂方子，很管用，恰好又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吟儿和春桃养了几天身子好多了，夜染让云颜领着她们，熬了一些面脂打算搁在本草堂卖。


    她听到水儿来了，取了一罐子进来，这会儿递给她。


    “这罐面脂，是我特意替你熬的，能让肤色红润，面如桃花，你要是用着好，以后我再熬了给你。”


    “这怎么成？”


    水儿推脱了一下，揭开罐子闻到那股清香爱不释手：“姐姐对我这般好，我却连诊费也没有给，我，我……”


    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将手上一个水润的镯子就要取下来给夜染。


    “这个镯子是我家老爷送我的，我一直宝贝似的戴着，我这个送给姐姐……”


    夜染一把握住她的手：“水儿妹妹都说了，你我一见投缘，扯这些金银器物，未免太俗气些。我替人诊病，不戴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先收起来，我替你行针……”


    替她诊病不要钱银，神医还特意给她熬面脂，水儿感动得不行。


    夜染替她行针的时候，水儿絮絮叨叨跟她说着心事：“实不相瞒，我家老爷是在宫里伺候贵人的，姐姐千万别看不起我，我家以前是做小本生意的，蚀了本后家人将我卖了，落在人牙子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后来被人买了送给我家老爷。”


    “我家老爷虽是个没根的，但待我却很好，将我当成宝贝似的宠着，吃穿都不缺，尽拣好的往宅子里送。”


    水儿感动道：“姐姐对我这么好，我都想跟我家老爷提一句，让姐姐进宫做御医去。”


    御医是女子能随便做的吗？


    这个水儿还真是单纯！


    夜染替她行完针，含笑道：“千万别，你将我记在心里，这就够了，水儿妹妹，你也不想想你家老爷疼你是因为什么？那是因为你的好颜色，要是知道你得了恶疾，那你就要失宠了，你甘愿让那两个小妖精踩在你头上？”


    水儿的脸色白了白：“不要！”


    “那就是了，你来看诊的事儿，千万别让你家老爷知道。我喜欢给人看诊治病，本草堂医馆掌柜很好，来看诊的人又多，我留在这里很好。”


    “那我再想些别的法子报答姐姐，姐姐喜欢听新鲜事儿，我倒是知道一桩，太后过两天要去护国寺礼佛，皇后也要跟着去。”


    这下，夜染总算知道公孙家要干什么了？


    如果要算计林夫人，就是在相国寺了。


    夜染压下心里的激动，不动声色：“宫里贵人常去吃斋礼佛，这算什么稀奇的。”


    “这个不稀奇，那太后为什么隔些日子要去礼佛，要是姐姐知道真相，那就稀奇了。我家老爷快活时说，谁好这一口，太后也好这一口，没根的人满足不了她……”


    水儿说到一半，脸色有些泛白：“神医姐姐，我不能往下说了，再说可是砍头的大罪，我还要多活几年。”


    这个消息，实在令人震惊。


    夜染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天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