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7章-也许是因为善良
……
不夜城。
不夜城作为宇星城最土豪的地方，当然不是谁都能进来的，能买得起这里入场券的人非富即贵，所以摘星·熙素作为不夜城背后的运营者、主事人，称苏小沫和袁小青是贵客也顺理成章。
不过熙素的身份高贵，倒是不用特意迎合两个陌生人，尤其是做到亲自为她们讲解的地步。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眼缘吧…
……
摘星·熙素：
“…
…一直就有这样的传说。
…月神死前，将自己的遗产留给了两位最忠实的信徒，其中一位你们已经知道了，便是月之祭司，月神将她的月之神力和光月之盾给了她。
…而另一外信徒，月神留给他的便是光月法刃。
…月神希望月之祭司能将月神之力传承下去，让月神的力量世世代代守护着白荒族，但她也知道，月之祭司在承受她力量的同时也变得脆弱无比，需要被人守护。
…月神希望守护月之祭司的这份责任由另外一名信徒，一代代传承下去。
…这名信徒，人们也称之为月之执剑人。
…执剑人是神秘的，没人知道他们是谁，连月之祭司都不知道，他们隐藏在秘密的角落。
…只有当月之祭司和月神后裔遇到危险时才会挺身而出。
…”
袁小青听着这个故事，只觉得像是自己曾听说过的骑士与公主的故事，无比浪漫，但突然想到月之祭司一脉已经在十八年前断绝了，不免又有些神伤：
“我听说月之祭司在十八年前牺牲了，那执剑人…”
熙素黯然道：
“很遗憾，执剑人最终并没有出现。”
袁小青，“是…是嘛…那这一代的执剑人是…”
熙素，“没人知道，也许，执剑人一脉早已断绝，就如同光月法刃一般，被掩埋在耀灵族历史的尘埃之中。”
袁小青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能问下，十八年前宇星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18年前，发生了一起改变月希王国历史走向的大事件，史称，耀月之殇。
月希王国月之祭祀，在这场耀月之殇事件中死亡，她生前并无后人，这也意味着月神后裔一脉也因此断绝。这件事情背后到底有怎样的故事，官方的史料记载十分模糊和稀碎，民间流传着各个版本，真相只被极少数人知道，而那些人却也鲜少提及。
其实，袁小青本也没打算在熙素这里问道真相，但谁让她正巧碰上了呢？
熙素轻轻叹息一声，便说道：
“…
…你这个问题还真问对了人，十八年前发生的一切，我都亲身经历过。
…就如你们外面能听到传得最广泛的那个说法一样，世界树的毁灭出自于一个叫吉弘的男人之手。
…吉弘是个疯狂的魔阵师，也是历史上少有在法阵学上走到最卓越境界的人之一。
…他发明了一种后来被命名为‘歼灭’的魔法阵，能够将魔法阵里的一切销毁歼灭，甚至包括拥有强大生命力的世界树。
…之所以说他疯狂，便是由于他将这个魔法阵画在了宇星城的中心，覆盖了大半个宇星城和世界树。
…据说，只是因为他好奇世界树内部的构造，想要切开看看。
…月之祭司为了阻止世界树毁灭，为了保护内城的民众，便耗尽力量将这个魔法阵封印了起来，她也因此失去了生命。
…人们开始缅怀月之祭司，同时将恨意发泄在吉弘和那些涉及此事的大家族势力身上。
…但是这些都于事无补。
…耀灵族永远的失去了月之祭祀。
…”
到这里时，熙素显现出几分感伤，稍稍沉吟之后，又说道：
“…
…其实，若追其根源，月之祭司的悲剧真正的源头还是来自耀灵族。
…是耀灵族根深蒂固的迂腐和傲慢，最终导致了一切。
…月之祭司早有警告过人们，预示过可能出现的灾害，但是无人信她。
…所有人都觉得宇星城、月希王国能再兴盛千万年，他们拒绝改变，只愿意相信长老会歌功颂德的那些文章，也只愿看到这些…
…那些真正有识之士的真知灼见，那些真真有远见的想法，却被忽略。
…当年，我还依稀记得月之祭司奔走东西，联络各方，只为了能提前阻止灾难降临。
…这可惜，一切还是发生了。
…几千年时间的安逸，让耀灵族已经淡忘了对月神的信仰和尊重，也忘记了月神后裔一脉的伟大。
…她们是如此的强大却又如此的弱小…
…人们将她们高高捧起，却也只是高高捧起，如一只漂亮的花瓶一般。
…何其可悲、可叹、可恨…
…”
袁小青，“……”
其实熙素说道这里时，是有些情绪失控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控制不住，和两个陌生人说了交心的话，这反而会让局面显得尴尬，所以当她意识过来时，赶紧道歉道：
“实在不好意思，说多了一些，两位贵客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吧，但愿刚刚那番话不会影响你们此行的好兴致。”
袁小青刚想接话，但这一次，是苏小沫抢了个先。
只见苏小沫先是自然怡和的笑了一声，然后缓缓说道：
“熙素姐姐，我听你一席话，只觉得你心中有巾帼之志呀。”
熙素也没想到一个小姑娘，气场还挺足，也不否认：
“巾帼之志…也许吧。”
苏小沫继续说道：
“…
…其实，我刚刚听你故事的时候就想…
…熙素姐姐或许和其他耀灵族一样，对月之祭司十分崇拜与缅怀…
…但后来才发现，你和别人是不同的，你并不赞许或感恩她无私奉献牺牲的精神…
…或者说，不完全是…
…你对月之祭祀的情感复杂…
…既敬佩却也觉得她很傻，一腔热血…却最终没有唤醒梦幻中耀灵族对自己的认知…
…”
熙素，“……”
苏小沫的话，还真是在熙素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温柔的戳了一下，那句‘是如此的强大却又如此的弱小’不正是她心中复杂情绪的反馈吗？
看到熙素沉默，袁小青只觉得这么说人家不太好吧，但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化解局面，苏小沫便再次开了口。
这一次，苏小沫并不直接面对熙素，而是转身看着月神雕像，幽幽说道：
“…
…也许，是你弄错了…
…月神后裔一脉并不伟大…
…牺牲的月之祭司也是，她也许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唤醒一个国家或时代…
…她既看不到你说的这些，也想不到济世的方法…
…也许，她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神力反而是她的枷锁…
…因为善良，只是因为善良而已，她不愿看到生灵涂炭。
…”
只是因为善良！
短短几个字，让熙素的内心翻江倒海。
从小听月神和月神后裔一脉故事长大，越是了解月之祭司就越是清楚苏小沫说的，才是真正的月之祭司。
因为善良，力量反而成为了枷锁…
苏小沫轻叹一声：
“也许手法在你们这些专业人士面前还是太幼稚了一点，甚至价值低廉了一点，但是…却无怨无悔…只是因为善良。”
熙素心结似乎开始松动，意识到到头来自己所崇拜的、假想的、可惜可叹的，也只是自己在月之祭司身上看到的幻影而已。
熙素看着苏小沫，迷惑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苏小沫轻轻摇头：
“我只是有一种感觉，她就是这么想的。”
熙素不再纠结，露出笑容：
“也许你是对的，但有一点我并不赞同，善良…不正是一种平凡的伟大吗？”
苏小沫回眸一笑，这一幕画面，让熙素回想起来自己年少时第一次看到月之祭司时的场景，同样的笑容，似乎让两个时空的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彻底重合了起来，分不清彼此。
熙素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
“…
…对了！
…据说光月之盾会为耀灵族选出新的月之祭司…
…当那个天选之人触碰它时，它的封印会被解除…
…很多耀灵族的女孩都来试过，你们…
…你们…要不要也试试看？
…”
提到这事，袁小青又来了精神，因为触摸光月之盾，是可以解锁一个游戏稀有成就的。
袁小青，“要要要，我先来一个。”
熙素做出请的姿势，袁小青便迫不及待的走到雕像前，十分虔诚的探出手来，摸了一下盾牌，并未有任何反应，不过耳旁确实有一阵熟悉的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
【玩家@孪小青解锁成就：触摸光月之盾】
苏小沫十分费解，袁小青便私下和她解释说：
“这个成就系统是最近刚上线的新玩法，现在好多玩家都在收集各种成就，嘿嘿，我们好不容易来不夜城一趟，当然也顺便完成这个成就咯，你也快去试试吧，说不定，你还是上天选中的月之祭司传人呢？”
苏小沫赖不住袁小青的热情，终是走上前。
直到这一刻，苏小沫才算是彻底看清了光月之盾的细节：
盾牌被一层黑色的锈迹覆盖，仿佛历尽千辛后残留的伤疤，潮水如同眼泪一般布满那张陈旧的脸，洗不尽、述不完，苏小沫仿佛能在盾牌上看到一些影子，一些记录这往事的画面，不知道在倾述怎样的衷肠。
苏小沫伸出玉指，轻轻碰触盾牌，下一刻，无数的影像涌入脑海，仿佛是光月之盾在向她传递着什么。
咔~
突然，光月之盾上的锈壳…碎了！
袁小青，“……”
熙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