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2章-亡灵科学
……
北国，寒冰城。
“…
…同样是水，在沸腾时是气，在冰冻时是冰，常态下是液体。
…气态、固态、液态…
…这便是物质的3大形态。
…”
实验室里，古珐在给东方·妮娜讲解物质3大形态，他们面前摆放着一杯沸水和一块冰块，这都是很好搞到手的实验材料。
古珐：
“…
…常规情况下，制约水这种物质形态的主要因素，是温度。
…当温度高达某一临界值时，水会沸腾成为气体，而当温度低至某一临界值时，水会凝固变成固态。
…任何物质大致于此…
…只要达到了一定的条件，物质的形态便会发生变化。
…”
古珐虽然讲的《物质的三大形态》，但他真正要教妮娜的却并非是蓝星小学物理知识点，妮娜是何等聪慧之人，自然能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听到这里时，便已经明白了古珐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妮娜：
“古珐大人是想说，死气其实也是一种物质，所以，它应该也有三大形态，而秽石便是死气的固体形态，是吗？”
古珐点点头：
“你很聪明，足够做我的学生。”
听到古珐的表扬，妮娜十分开心，尤其是古珐后面半句话，让妮娜一时间有些小鹿乱撞，暗道莫非是古珐给她的暗示？
古珐却没想那么多，继续说道：
“…
…其实，北国很多人对死气有错误的认知：认为死气是一种能量…
…简直是荒谬！！
…如今，改进版的炼尸大阵成功便足以证明死气是一种物质，而秽石便是死气的固体形态！！
…，…
…”
……
其实，关于死气，古珐在韩墨的帮助下有着很深入的研究。
死气到底是一种像水一样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还是一种像热一样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呢？
妮娜最近经常和古珐一起探讨学问，古珐乐于将他的研究分享出来，所以，妮娜对这些是有所了解的。
这事吧，首先要从普通的元素类魔法说起：
首先是元素魔法的定义，修行者们通过操控魔力驱使元素形成回路释放魔法现象，便称之为魔法。
毫无疑问，元素是物质，而魔力便是能量。
当然了，事情远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能量从何而来？
修行者通过修行积攒能量，修行者修行的方法和过程，就是一种收集和积攒能量的过程。
如何操控能量？
修行者修行的过程除了收集了能量外，也提高了自己精神与能量的亲和度，让修行者能更好的通过精神力操控魔力形成魔法。
元素难道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吗？
当元素足够分散细小时，它们虽然客观存在，但是人类通过普通手段是无法感应到的，分散的元素也无法组成魔法现象。
等等…
有了这些关于元素和魔力的理解，再套用死气，就很容易明白亡灵魔法到底是什么了。
首先，死气是一种物质，和元素一样，只不过死气在自然界的存量相当之少，远远低于元素，所以会比正常元素更加难被人感知到。
其次，和元素魔法一样，操控死气需要修行者用精神力驱动身体里类似魔力的一种能量来进行，而这种暂未命名的能量，便是亡灵系修行者修行而来。
只不过和元素系修行者相比，亡灵系修行者的修行过程门槛极低，几乎人人可练，所以很多人下意识忽视了这种能量的存在，把它和死气直接划上了等号。
再然后，亡灵系修行者也会有和元素系修行者开启法心类似的过程，而这个过程通常需要依赖秽石，也就是死气的固体形态，其实不用也可以，只要掌握了适合的方法，并且具有一定程度的天赋。
最后，普通亡灵法修需要每隔一段时间补充秽石，其实就是把秽石吸收至身体存储，在需要用的时候从身体中取出来。
将亡灵魔法在如此微观层面的解析出来，古珐也算是泰武第一人了。
……
古珐带着妮娜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模型，便是改进版炼尸大阵的模型图，从远处看来，确实和东州天眼很像，韩墨当时设计时也是确确实实有所参考的。
“…
…死气并非是魅龙王发明的，它只是发现并记录了死气的第一位而已。
…受限于当时的技术，魅龙王终其一生也未能将死气固态化，它自己倒是能吸收气态的死气，使用亡灵魔法，但它无法教授它的后代。
…北国之母最大的进步，便是找到了能将死气固化的方法，所以亡灵魔法能够推广至整个北国。
…秽石并非新的发明，只是一种物质形态的变化而已。
…至于我在这一个月的研究成果，便是想办法找到死气固化的条件，并想办法强化它，让这个过程更加效率。
…起初，我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方法，直到有一次，我意外发现了秽石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容器，能让附近的死气被吸附，转化为固态。
…不过，接下来另一个问题来了，这个吸附并不能保持太远的距离，总不至于我要去找一块巨大无比的秽石吧？
…于是，我便冒出了一个想法。
…你现在看到的这个设计，便是我经过3次改进完成的，能有效解决距离太远的问题。
…当然了，真正的秘密不仅仅在于你看到的这些东西，还有一些关于波、磁场的应用，来帮助强化这一过程，防止死气外漏。
…这些概念，我以后有机会和你细讲。
…总而言之，这个新的、外形特殊的法阵一旦工作起来，能够让死气源源不绝的向秽石靠拢。
…，…
…”
妮娜一知半解，只觉得古珐好生厉害：
“古珐大人，您太厉害了，连那位传说中的北国之母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竟然被您给破解了！”
说到妮娜对古珐的崇拜，已经基本上达到脑残粉的程度了，古珐也很喜欢美女的吹捧，不过这一次，古珐的反应却很冷淡，甚至有些不屑。
“呵，我老头子1个月就解决的问题，那位大人又怎么会没办法解决呢？”
这话一说，妮娜愣了一下，也逐渐回归理智。
妮娜细细的想了一下，古珐改进版炼尸大阵虽然运用了很多黑科技，但原理极其简单：‘就好像你把水滴在冰块上，水会逐渐结冰并和原先的冰块合成一个整体’，这原理，北国之母搞了半辈子亡灵魔法不可能没发现吧？就算她找不到和古珐相同的办法，但用别的方法让炼尸大阵稍稍比现在更强些，总归能找到办法吧？
妮娜突然想到什么，惊呼：
“您是说，亡灵之书？”
这些天，东方·擎熊和妮娜讲过亡灵之书的事情，所以，她也知道这本亡灵之书现在就在白岩岭。
古珐：
“…
…妮娜，我们追查真相，要站在当事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北国之母天纵奇才，她如果只是想要改进死气固化的过程，用得着搞出亡灵之书这么麻烦的产物吗？
…很显然，炼尸大阵之所以存在致命问题，只是她没心思改进而已…
…而亡灵之书从一开始的目的，便不是为了炼制秽石。
…只是被那帮愚笨的家伙们给浪费了而已。
…”
北国之母当年研究死气，北国还未曾崛起，北国领导者们也没这个熊心豹子胆，所以当年北国之母捣鼓亡灵之书，也自然不会为了什么普及亡灵魔法，这道理，代入那个年代人的想法就很容易理解。
妮娜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古珐用了‘蠢笨’二字，但是，一时之间，她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古珐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其实，改进版的炼尸大阵，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妮娜注视着古珐，心中有两个声音在跳动：
…理智告诉她，不要听，赶紧离开！
…可好奇又告诉她，继续听下去！
古珐：
“…
…整个法阵最核心的驱动，便是这块秽石。
…一旦这块秽石离开阵眼位置，整个转化体系会瞬间崩塌，效率甚至比不上普通炼尸大阵，等同于法阵停滞。
…而要想做到这件事情，无外乎两种方法：
…1，用外力暴力破解，击碎或使秽石移动，但需要起码有大宗师级别的力量；
…2，让一个对死气的操控力有足够优势的人来和炼尸大阵竞争对秽石的操控，这个优势也不需要多大，只要超过炼尸大阵即可。
…”
妮娜很机敏的抓住了重点，便是古珐说的第2条。
…于是，她试探问道：
“比如说诅咒或灾厄大人？”
古珐直接了当给出答案：
“比如说，亡灵之书。”
妮娜心头震撼，聪明如她，很快便知道了这些话背后的含意，她看着古珐，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那句略微不合适的话：
“这话…这话，您有告诉过诅咒和灾厄大人吗？”
古珐冷笑：
“…
…我捣鼓一个月的成绩，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位大人一生之学所得？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的着我来告诉他们？
…”
妮娜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时间不知所措。
古珐回头，冲妮娜微微一笑：
“嘘！别告诉他们我这么说。”
妮娜疯狂点了点头…
从这一刻起，除了崇拜之外，妮娜对古珐多出了一分惧怕…
……
有些时候，越是简单的道理，却越容易被人忽略。
古珐捣鼓一个月改进的炼尸法阵，又怎么可能强过北国之母付诸一生所学的亡灵之书项目？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可这样简单的道理，古珐不说，灾厄还真就不会想得到！
……
白岩岭，红衣城寨。
踏雪突然起飞来到秽石旁边，她伸手触摸秽石，下一刻，秽石开始缓缓融化，慢慢渗透到踏雪身体中！
吸收完一整块秽石后，炼尸大阵彻底终止运作，而踏雪手中的风雪莲也逐渐虚化，慢慢幻化形态，成为了一本发着五彩光芒的书。
此刻，崔泽京正好赶到，看到这一切，惊呼一声：
“这…这是…完美死气炼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