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凡歌睁眼,就见苏鸢胸膛上下起伏,一双眼睛充血般发红,「妈。您没事……」
「颂凡歌!」苏鸢牙齿上下磕碰,两眼死死地望着她。
「我打你,不是因为你伤害我儿子!」
滚滚而来的泪珠从苏鸢眼中滚落,她看颂凡歌,依旧很气愤。
「而是因为你堂堂颂家小姐,竟然放低身份,不顾家人反对,为了个野丫头跟家里人闹得鸡飞狗跳!」
颂凡歌一怔。
苏鸢靠近颂凡歌,低吼,两眼的泪止不住地流。
「你颂凡歌是什么身份?你是颂家独女,你是权家孙媳妇,你是权薄沧的妻子,这么多身份加在你身上,你就是个脑残,那也能要风有风要雨有雨!」
手上的戒尺被苏鸢狠狠地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况你自身不弱,你顶级学校毕业,商业思维发达,你用得着去讨好一个叫陆桥桥的养女吗?」
「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一张脸,你就算是去卖,你也不至于混得太差!」
苏鸢两手死死地按在颂凡歌两肩,双眼瞪着她。「你知道你这样下去,会是个什么下场吗?」
前世看到的视频画面历历在目,苏鸢痛心疾首,又恨铁不成钢。
颂凡歌看着苏鸢,总有些念头在她脑海里闪现。
苏鸢放开她,伸手狠狠地抹了把脸上的泪。
「从今天起,你不准听陆桥桥任何的言语,就算你是偏执症管不了自己,你也给我好好忍着,你敢听她的话,我就把你关起来,再杀了那个贱女人!」
苏鸢盯着颂凡歌,一字一句。
「把你一辈子关在家里,关到死,也好比你死在别人手里的好!」
这辈子,她就算豁出命来,也不会让她走上前世的老路!
「妈,你怎么知道……」颂凡歌瞳孔紧缩,抬眸,「妈,你是重生的……」
话音未落,门砰一声被人撞开,大门直接轰一声倒地。
「母亲,你在干什么!」权薄沧双眼赤红地看着苏鸢,将颂凡歌搂在怀里,心疼地牢牢抱紧。
颂凡歌赶紧摇摇头,「我没事,阿沧……」
「权薄沧!」
苏鸢朝权薄沧大吼,指着颂凡歌,「她再这样执迷不悟,这样下去她会害死她自己你知不知道!」
权薄沧身体挡着颂凡歌,凌厉的脸上冰冷一片,「母亲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欺负欠欠,还真是有劳了。」
「你!」
苏鸢气愤地看着儿子,心里有万般的酸楚。
是她的错,导致儿子跟自己疏远。
「我不管你有多宠爱七七。」苏鸢看着权薄沧,「你要是真为她好,就算她自杀,就算她真死在你床上,你也别同意离婚。」
不然,两人都是惨痛收场。
苏鸢一字一句说着,颂凡歌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这些都是她前世经历的事情,苏鸢怎么会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也是重生的!
「阿沧,别跟妈这样说话。」颂凡歌拉了拉权薄沧的手,「妈是为我好,你信我,好吗?」
权薄沧站在那里,眼神看向苏鸢,不为所动。
权家不是一般的家族,虽然权薄沧是唯一继承人,但从小经历的风雨,怕是比正常人一辈子经历的都要多。
权家从小就对他冷血,他跟权家没有感情,自然和父母关系也一般。
「别怕。」权薄沧终于开口,长臂揽住颂凡歌,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没有下次了。」
谁都不能伤害欠欠。
包括他的族人。
苏鸢长长地嘆气,「罢了罢了,要你不在意她的生命,怕是比杀了你还难。」
所以颂凡歌真拿命作为威胁时,她血淋淋地自杀在卧室,他就不可能不同意离婚。
「带她下去,上点药吧。」苏鸢说着,提起了一旁的包,朝外走。
「妈,估计要下雨了,你别去了。」颂凡歌叫住苏鸢,她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苏鸢跟她母亲白露是闺蜜,两人关系很好,颂家又向来护着她。
苏鸢现在,肯定是想去颂家道个歉,毕竟她打了他们的宝贝女儿。
「不去?」
苏鸢自顾自地走,「你在家活了二十年,没被家里人说过一句重话,你父母要是知道我今天打了你,估计明天就能跟权家拼命。」
「我想跟您聊聊。」
颂凡歌可以确定,苏鸢就是重生的。
「跟我聊?」
苏鸢倒是觉得颂凡歌莫名其妙,自从跟儿子结婚以来,她什么时候肯好好地和权家人聊天?
「等我晚上回来,再说吧。」
权薄沧将颂凡歌抱回卧室,将她放在沙发上,摊开她被打的那只手,眸子里心疼不已。
第34章 她的生命比一切都重要
娇嫩的手掌心,一道赤红的痕迹横跨,被打的地方肿起,周围发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权薄沧浑身散发着寒意,眼眸里尽是怒火,可饶是这样生气,他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得不像话。
颂凡歌见他这样,知道他这回真的生气了,「阿沧,妈以前就对我很好,你知道的,对不对?她今天真是为我好。」
苏鸢有前世的记忆,想打醒她,她没有恶意。
她知道权薄沧对权家不亲近,原因她不是很清楚,她不会圣母地去强求他去亲近他们,只是不想他对权家的敌意再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