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示意,旁边的女佣便撤了她身前的碗筷,给她换了西餐。
苏鸢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动作优,「权家事务很多,他很忙,这些事务我来处理比较好,我也比他一个大男人细心,你说呢?」
「嗯。」颂凡歌轻轻回了句。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只是苏鸢的藉口而已,只不过苏鸢不愿意说,她也没追着问。
说起来,对于权薄沧的父亲,她没什么印象。
权家在m国,只手遮天的地位,除了苏鸢和白露是闺中好友之外,权家和颂家其实没什么特殊的关系。
颂凡歌小时候只堪堪见过苏鸢几面,也只不过是问个好,更别提权家那位手腕强硬的男人。
甚至结婚的时候,她也没见这位权家掌权人。
听说是个狠角色。
仿佛是个云端的人物。
颂凡歌咬了一口排骨,就听苏鸢感慨一声。
「你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
「当初要是生个女儿,估计也跟你一样,讨人喜欢。」
这还是苏鸢第一次说她想要个女儿。
颂凡歌将排骨放下,搁下筷子,轻轻擦拭了嘴角,语气难得的认真。
「阿沧能力强手腕硬,sq能做到如今的地位,他没有依靠任何其他力量,母亲,他只是不善于沟通,他心肠很软的,你多了解他,或许你会发现,他跟女儿一样贴心。」
她总觉得,她看到的权薄沧,跟苏鸢看到的权薄沧不太一样。
那在苏鸢他们眼里,权薄沧是个什么样的人?
忽然想到权薄沧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他从小要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生存……
颂家没有权家那样严格的训练继承人标准,颂凡歌也不了解甚至不贊同这样的做法。
苏鸢对这个儿子的手腕很清楚。
手腕不是一般的强,脾气沖,为人狠辣,m国的那些黑的白的,被他收拾了不少,老的都忌惮他三分,更别提那些年轻一辈。
就连他父亲,上一代m国霸主的存在,都对这个儿子的锋芒避让了几分。
虽然z国这边对权薄沧依旧是谈其色变,恭恭敬敬。
但苏鸢清楚,到了z国,权薄沧收敛不止一点半点。
「他跟你说了些吧?他过去的事。」苏鸢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你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
虽然还跟以前一样,仿佛没什么变化,但没有以前的亲切感了,或许连颂凡歌本人都没注意。
因为这是本能。
想想也是,权薄沧那么爱她,只要她问,他又怎么会瞒着她。
知道权薄沧那样的遭遇,任何一个爱他的女人都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
第121章 你说,她打了你
颂凡歌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关于权薄沧的过去。
「知道一些。」她笑了笑,没隐瞒,顿了顿,道:「我对您没有别的想法,您别多想。」
所有人都有权力去指责苏鸢,唯独她没有。
论起伤害权薄沧,她排第二,实在是想不出谁能排第一了。
她想弥补权薄沧,可苏鸢又何尝不是呢。
「他肯定没跟你说完。」
苏鸢自顾自地切了块牛排,优雅地吃着,但嘴里却没什么味道,味同嚼蜡。
要是颂凡歌知道全部,她绝不可能跟她这样心平气和地吃饭,更别提说说笑笑。
颂凡歌诧异地看她,眼底有震惊。
苏鸢笑了笑,拿公筷夹了刚刚颂凡歌夹的次数最多的排骨,动作优雅地放到她盘子里,嘴边的笑容带着与生俱来的富贵气息。
「十几年的经历,哪是三两句能讲清楚的。」
吃完饭,颂凡歌陪着苏鸢去了趟美容院。
江城顶级美容院,会员制,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里面大多是服务员,来来往往的忙碌着,客人倒没几个,但一出手,花的钱就跟写串数字一样,毫不心疼。
苏鸢选了两个比较项目在做。
颂凡歌不喜欢这些,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大多是苏鸢在说,她认真在听。
去了趟洗手间,她低头,白皙娇嫩的手在温水下沖洗。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许希,我跟你不一样。」
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哟,不过是个私生女而已,哪来的底气这么跟我们说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来z国做什么,别费劲了,沧爷看不上你的,他是我们希姐的!」
她没进去上厕所,这声音是从厕所传出来的。
颂凡歌不是喜欢听墙角的人,不喜欢吹手,她扯了纸巾擦干净水渍,转身欲走。
「沧爷」两个字落到她耳朵里。
沧爷是他们希什么姐的?呵。
她挑了挑眉。
这是讨论她男人呢。
「随你们怎么想,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看着就噁心。」
这声音听着像小黎。
「你听着噁心,怎么不说你的行为噁心呢,小黎是吧,不知道你家有没有镜子,照照你的样子,觊觎沧爷,你觉得你配吗?」
「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想那些你不该想的!」
小黎怒目圆睁地瞪着,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白了对方一眼,拉开门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