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外套脱了, 我给你吹一下。」宋意说。
见应朝不解,宋意指他肩头,「这湿了。」
应朝看了眼, 目光投回她脸上,唇角勾起,「这么关心我?」
宋意没说话。
应朝笑:「好,我这就脱。」
他脱外套的时候,目光盯着宋意不放,浓眉染着愉悦,唇角也有笑意。
宋意别开眼,心头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管他会不会感冒了,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他动作再慢条斯理,总归没用太久,外套脱下,落到了宋意面前。
头发太滑,又掉了下来,宋意挽了挽,给应朝吹头发。
在头发再一次往下掉的时候,那道身影去到她身后,双手捧住她的头发,往后捋。
宋意愣了下。
「别动。」他道。
应朝扯下颈前的领带,将宋意厚厚一捧的乌发束上。
宋意抬眸,从镜子里看见。
想吐槽他,又忍住了。
算了,感觉效果也还行。
至少头发的确不会再往下掉了,而且他扎得也不紧。
宋意低下头继续给应朝吹衣服。
过了一会,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停下。
「好了。」宋意道。
应朝凑过来,声音沉润,「我真幸福。」
他身上的雪松香很清晰,带着菸草味。
宋意没理会他,将衣服给他,朝沙发走去。
她在沙发坐下,目光投到应朝买的「夜宵」上。
掀开袋子,发现应朝买了不少,除了抹茶千层,还有马卡龙。
屋里暖和,应朝没穿上外套,走过来落在一旁,在宋意旁边坐下。
「我吃不了这么多。」宋意道。
「这不还有我么。」应朝道。
「你不是不爱吃甜点?」
应朝心想,毕竟做过两年夫妻,他的爱好和口味,她有时候比他还清楚。
而这些,以前他竟然都没觉得有多珍贵。
应朝挑了个马卡龙,一口塞进嘴里,漆黑的双眸望着宋意:「陪你吃。」
两个人话也不多,真就在那安静吃起夜宵。
窗外还在飞雪,月光下有一种声势浩大的意境。
宋意吃得慢,胃也小,吃了大概半块抹茶千层就饱了,她道:「剩下的你要不要提走。」
应朝道:「不提,你明早不是可以做早餐?」
「也行。」宋意点头。
「那我走了。」应朝拎起衣服。
宋意嗯了声。
「其实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你这再多待待。」应朝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声哑。
「……」
宋意实话道:「我不是很愿意。」
应朝笑:「行。」
见他走到门口还不穿衣服,宋意道:「你把外套穿上吧。」外面很冷。
应朝道:「不用,我出门下个楼就行了。」
宋意没明白什么意思。
应朝回头:「我就住楼下,你晚上要害怕,打电话找我,我随叫随到。」
「……」
宋意问:「你也订了这家酒店?」
这次的被代理方是宣城的恒生银行,所以选了家离恒生银行和当地法院距离较近的酒店,非五星级,环境一般,应朝矜贵惯了,会愿意住这吗,而且她订房时本来想订顶层的大床房,各方面条件好一些,但没房间了,就随便订的一间。
「是啊。」应朝道。
「走了,宋雨雨。」他离开,带上了门。
外面下了一夜的雪,寒风时而打在窗户,但宋意这晚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醒来不久,听见有人敲门。
应朝立在外面,手里提着塑胶袋,里面装着热乎的豆浆油条,还有煎饼果子。
他黑发上,有两片雪花。
竟然还没化掉。
「早啊,宋雨雨。」他道。
应朝在新悦酒店接连陪了宋意三天,白天两人各忙各的,晚上应朝天天送夜宵,白天送早餐。
宋意觉得就这三天,她长肉了。
周一应朝先回了明城,给宋意发信息。
【你跟谭清圆说一声,我去接宋小橘。】
宋意道:【你去接它做什么,它在圆圆那挺好的。】
应朝:【我不大放心,更想自己照顾。】
「……」
以前她出差的时候,宋小橘的确都是送去给云锦湾照顾,那里除了应朝,还有张婶,跟应朝离婚后,她每次出差,想到的都是将宋小橘送去谭清圆那。
可能宋意一直没回,应朝又发过来:【我想宋小橘了。】
这句话,让宋意妥协了:【好吧。】
【我跟她说一声。】
【嗯,发下她家地址。】
*
「你还没找到意意想找到的救命恩人吗?」谭清圆坐在宋方遒腿上剥着香蕉,问。
「有点眉目了。」宋方遒道。
谭清圆剥好了后,先送到宋方遒嘴边。
宋方遒咬了一口。
谭清圆准备自己也咬一口,被宋方遒堵住唇,对方将刚咬到嘴里的香蕉顶到她嘴里。
「你好讨厌啊。」谭清圆打了打他,声音娇嗔,将香蕉吃下了。
宋方遒抓住谭清圆的手,再次去咬了口香蕉。
又堵住谭清圆的唇。
一根香蕉就这么以这种「餵食」的方式给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