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若千晨一双冷锐的眼眸,一时变作一汪晦暗不明的深潭,他眉宇轻皱后,便扔下手中擦剑用的绢布,不动声色的走出了藏剑阁。
第18章 还缺个树墩子
「顾言君,你个顾扒皮,让我挑水,你有本事让我下山啊!」
寂静的后山林子里,洛小天一声怨气冲天的咆哮,惊起满林的鸟儿从上空掠过。
他站在泉水边,火冒三丈的用脚踢着跟前的水桶,嘴里全是不满的念念叨叨。
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漆黑的天幕里,有几颗明亮的星辰在熠熠闪烁。
洛小天面上再不情愿,行动上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发了一顿牢骚后,仍是乖乖拿起水桶装了满满一桶的甘泉水,可怎知刚刚把水桶放平稳,里面的水位线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
洛小天瞅着脚下突然多出来的水,上来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你个败家玩意,让你拿水桶出气,现在漏了吧。」
没办法,他苦恼了半刻后,只能去离这最近的弟子斋房里借两个水桶来用。
他唉声嘆气的刚刚转过身,视线一晃,眼前似乎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洛小天没有防备,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一脸警惕的四处看了看后,发现这周围依旧是除了枝繁叶茂的树木和远处的断崖峭壁,其他的,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哪还有除他之外的活物。
他寻思着自己一定是因为又累又困,所以出现了幻觉,便没有放在心上。
等他到了新弟子们居住的房间后,一进门,就哭丧着脸喊道:「齐麟!你快帮我揉揉肩,你小天兄快升天了。」
房间内,齐麟正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不知道看什么看得出神,听到洛小天的声音后,立刻慌慌张张的将手里捧着的书籍塞到了枕头底下。
下一秒,两人的视线碰撞,洛小天一个没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只见眼前的齐麟鼻青脸肿的,像极了饭堂里的叉烧包。
齐麟知道他笑什么,皱着眉头说道:「你可别笑我,我告诉你,若是今天你没去藏剑阁受罚,估计你摔得还没我好看呢……」
他低下头,长长的嘆出了一口气。
洛小天动作麻利的坐在了他的身旁,仍是抑制不住的捂着嘴偷笑,只看齐麟的脸,他便能大概想像出长然的训练模式,是多么的让人无福消受,但即使如此,他下一次也绝对不能再去什么藏剑阁了,那御剑飞行,就算摔死,他也必须要学。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怎么就你自己啊,其他人去哪了?」
齐麟眉梢一耷拉:「陈词和江恒被师尊喊去训话了,这是我们白虎殿的规矩,每天晚上都必须有几个弟子准时到师尊面前接受课业的检查,说白了,就是挨骂,唉,没办法,我们师尊就看不惯我们安生,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至于沈念……」他顿了顿,「他性格孤僻,喜欢独来独往,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眼眸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往洛小天身边靠了靠,一副八卦者专有的模样询问道:「小天兄,三殿主平时都是怎么待你的,我听他们说,三殿主喜欢……」
齐麟话还没说完,洛小天一个犀利的目光就瞪了过去,唇边扬起一丝阴森森的笑,接着他的话说道:「喜欢什么?喜欢男人啊,还是喜欢他徒弟啊?」
齐麟抿着嘴,轻轻点头,「嗯。」
「嗯你个大头鬼啊!你还嗯?!」洛小天直接气呼呼地站了起来,随手拿起一旁的枕头,砸在了齐麟的头上,「我告诉你,以后他们说话,你就当是放屁,不准听耳朵里去,听清楚了吗?!」
看着洛小天凶巴巴的样子,齐麟只好捂着脑袋,连连点头。
火气稍稍压了下去,洛小天皱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把枕头往旁边一扔,视线一低,刚好注意到了齐麟刚刚藏起的那本书。
他愣了愣,见书皮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剑谱」二字,便要伸手拿过来看看。
一时间,齐麟竟双目大睁,惊慌失措的扑上前来,想要从洛小天手里夺过那本书。
这一举动,可让洛小天更加好奇了,他一下子跳出几米远,摇晃着手中的书籍,狡黠一笑:「你小子可以啊,都看起剑谱了,怎么,准备偷偷修炼,往后一鸣惊人啊,让小爷我看看,有没有御剑飞……」
声音戛然而止,洛小天翻开书来看,顿时瞠目结舌,那书里一个个男人女人栩栩如生,场景香艷,可谓真的「一鸣惊人」啊。
「呦!这哪是什么剑谱啊,这明明就是人体构造图吗……」洛小天笑的促狭,把书往怀里一塞,「没收了。」
「哎,你……」齐麟有些肝气郁结,可看在洛小天是他师兄的份上,也不跟他计较什么,只低着声音说道:「天色不早了,小天兄从哪来回哪去吧。」
听到这话,洛小天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这才想起他是来借水桶的。
「快快快,把你们寝室的水桶借我用一下,我得去后山挑两桶甘泉水。」
「后山?!」齐麟有一瞬的惧怕,见洛小天惊诧的看着他,他急忙挥了挥手,把洛小天招呼到跟前,小声解释道:「你还没听说吧,昨天晚上,二殿主在后山林中抓到一个白虎殿的弟子与朱雀殿的一个女修私会,二殿主当场大发雷霆,下令把那个弟子关进了地牢,估计没个十年半载是放不出来了,而今天下午的时候,朱雀殿那边传出消息,说那个女修在后山林中自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