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韶想这么靠着师祖,一直靠到天荒地老。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师祖温柔注视着自己,小手抚过他的额头,似要抚去他所有的哀愁。
「师祖!」
云韶惊得瞪大双眼,是师祖回来了吗?!
他伸着手想去够到师祖,手却直直穿过溯羲虚幻的身体。
「小勺。」溯羲声音是云韶记忆中的淡漠,眼神却是那么的温柔,「我不喜欢离别,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我快要到大限之日了。」
云韶哽咽着,想要再看一眼灵动的师祖,他捨不得眨眼,害怕稍一眨眼,眼前的师祖烟消云散。
「你不要难过,师祖活了上千年,很想念你的师尊,想念我那三个徒弟。」溯羲将手轻轻搭在云韶的脑袋上,想像多年前那般,抚摸小云韶的发顶,「知道你贪玩,但每天晨起需记得运转三遍《清心化雾诀》。」
一束耀眼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落在溯羲身上,溯羲的身影越来越淡。
云韶慌了,他想抓住渐渐消散的溯羲,恳求着:「师祖,您别走!我再也不离开了,我永远留在羲昭峰,一直陪着您,好不好?」
可惜溯羲根本接收不了云韶卑微的恳求,她留恋地看着自己的小徒孙,「我没什么东西留给你,唯有一座羲昭峰。小勺……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师祖!」
眼看着溯羲渐渐消失,惊慌失措的云韶,朝前扑去,跌倒在地上。
他无助地蜷缩着身子,泪水顺着眼眶,滴滴滑落。
师祖走了,再也没有人会温柔唤他小勺了……
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呵呵呵……」云韶低声笑了起来,是啊,他是天煞孤星啊,活该只剩下他一人。
日月轮转,不知岁月。
浑身散发着颓废气息的云韶,站在主屋前。
他的眼神和初遇溯羲时,是那么的相像,明明是活人,却像是个死人。
微风拂过,捲起云韶腰间缠绕的小银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师祖……」云韶蠕动着略微干燥的嘴唇,嗓音中带着疲倦的沙哑,「我要走了……待我为师尊,为水铃铃报了仇,我就回来,永远待在羲昭峰陪着您,陪着师尊和两位师伯。」
如同当年下山一样,云韶虔诚地跪倒在主屋前,磕了三个响头。
在离开前,云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充满回忆的小院,朝着山路走去。
上次下山的云韶,带着凌云壮志,带着对外面世界的嚮往。少年意气,挥斥方遒。
这次下山的云韶,带着满身的创痕,带着一颗写满孤寂的心。只为复仇,别无他求。
在光影斑驳中,似乎能看到身着浅青色裙子的小女孩,坐在屋顶。
她轻快地晃着脚丫子,不再是淡漠的溯羲,而是刚刚入世单纯的溯羲。
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她微笑着说道:「小勺,不要害怕,你看……」
溯羲虚空一点,瞬间光芒万丈。
「cut!」
直到这场戏结束,所有人久久沉浸在悲伤中。
第48章 醉酒
「杀青啦!」
徐梓棉率先打破悲伤的氛围,笑着扑进沈晟的怀里,仰起小脑袋,「沈晟哥哥,我演得好不好?」
因先拍的是小时候的戏份,沈晟进组稍晚。
他抹去眼眶中缀着的一颗泪珠子,一把将徐梓棉抱起来,「小棉花演得太好了!我一度以为你真的没了呼吸,总想着去探探你的鼻息。」
「嘻嘻嘻!」徐梓棉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翘起鼻子,「为了这场戏,我缠着哥哥练了好久好久。」
沈晟捏了捏徐梓棉翘起的小鼻子,「再加上后期,最终呈现出的效果,怕是要让一堆喜爱溯羲和云韶的观众哭死。」
在试镜的时候,沈晟便知道小棉花演技非常棒。
这场戏的小棉花,简直发挥到了极致。在他推门看到坐在桌前的小棉花时,瞬间被带着入了戏,感受到撕心裂肺的悲痛。
许景荣满意地点点头,想到小棉花明天就要回海市去,自己却还得留在影视城,顿时捨不得小棉花离开了。
拍摄时间比预计延长了三天,师兄每天晚上打电话催促他,赶紧将小棉花还回去。
纵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许景荣站起身,拿起大喇叭吆喝着:「小棉花杀青了,今天晚上咱们剧组聚餐啊!」、
要知道许景荣拍起戏来,也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不到最后一天,绝对别想让他停止工作,请客吃饭。
工作人员愉快地欢呼着:「许导万岁!」
「还得感谢小棉花,咱们这是沾了小棉花的光啊,不然许导哪会大方请客呀?」
「咳咳咳……」许导眼刀飞向说自己小气的工作人员,「我这叫废寝忘食的工作!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工作,不然我让他留下来晚上自己加班!」
有了许景荣请客的承诺,大家做起事来可谓是干劲十足。
不到六点,完成今天所有的拍摄任务,全部下班,吃饭去咯!
仗着有小棉花在,大家可劲地敲诈许导。
毕竟明天还要拍摄,大家十分有分寸地点了果酒。不然小棉花离开后,怕是没有人能压得住许导的暴脾气,陷入无限重来的循环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