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听说去年的年终奖加提成拿了将近八位数呢……这一招过河拆桥是做的狠。」
有人轻嗤,有人不屑,有人满不在乎。
会议室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不过更多的是眼红陆漪的运气。
华阳集团和秦氏集团的规模相差无几,可是总监和总裁哪个权力更大更有前途这个不用说都知道。
陆漪这样跳过去无异于升职了,以后在外面见了面大家还得客客气气称呼她一声「陆总」。
这能不叫人眼红吗?
唯独洛遥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不停按压着手上的原子笔,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她没有出声参与到这场「□□」里去,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此起彼伏的争论声终于全部消退,洛遥才缓缓开口:「争完了吗?」
原子笔自她的手中脱落,被扔到了长桌中央的位置发出轻微一声刺耳的响。
「争完了该想想如今这个局面该要怎么办才好了。」
「吵了这么半天有人提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吗?」
洛遥的声音掷地有声,平静无波澜的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让人感觉像是在发怒的边缘游移着。
「可是秦氏那边……」有人出声追问。
「秦氏那边我会亲自约她们的新任总裁聊聊,会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的。」洛遥一句话带过了这件事,以至于在接下来的整个会议中都没有人再主动提起「陆漪」两个字。
仿佛成了什么不可说的敏-感词。
洛遥的态度大家看在眼里,会议散了之后很快有人将她的反应口口相传出去,传到八卦群里就成了「洛总眼神冷厉,面若寒霜,并且不准任何人再提起『陆漪』这两个字」。
当天傍晚,就有华阳销售部的老员工谈业务的时候在中心商圈一家五星酒店门口恰好瞧见了洛遥和陆漪,这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这事,原本没什么。
毕竟洛遥自己也在会议上说了,会找个时间约陆漪谈谈。
可巧就巧在第二天秦氏旗下的那家新公司里,有跟着陆漪跳槽过去的前华阳员工,他看到了陆漪脖子上有一条大约拇指长的抓痕,再一联想到昨天开会的时候「洛总震怒」的传言,他们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昨晚两人约在酒店可能喝了点酒,谈事情没谈拢,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了。
而陆漪脖子上的抓痕就是最好的证据。
毕竟有陆漪「背叛」华阳在先,洛遥这个总裁兼董事长千金不和陆漪急眼才怪。
有了这些外在因素作为佐证,这一条传言的可信度更高了。
然而这一切,身为事件当事人的新任「陆总」并不在意。
要带领一个刚刚建立没有基础的公司更上一个台阶需要付出很多,这几天陆漪基本都是来得早走得晚,她不想辜负师父对自己的期望。
新的总裁办公室比她以前的小办公室要宽敞很多,设施也很全面,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远观京城中心商圈的风景,陆漪偶尔会站在窗前和洛遥通电话,倾诉自己的思念。
直到门口响起「咚咚」两声敲门声,周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总,新合同已经印好给律师过目送过来了。」
「进来。」陆漪简单应了一句。
当时她走的时候特地询问了一下周嘉要不要跟着自己。
虽然小姑娘资质有限,但用起来还是挺顺手的。
周嘉三两步就走到办公桌前,她将手里的合同递到陆漪的面前然后站在一旁安静等候着。
只是她眼神却总忍不住往陆漪的脖子上瞟。
现在是初春,天气还很冷,陆漪今天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将雪白的颈脖遮住了大半,却还是可以看到一点外露的痕迹。
距离事情发生的那天已经过去两天了,但痕迹还依然很明显。
并且陆漪完全没有想要遮挡一下的样子。
「你看什么?」陆漪在合同上籤下龙飞凤舞几个大字,然后将合同盖上,抬眸朝周嘉往去。
「……」被逮了个正着的周嘉一时脸涨得通红。
她支支吾吾的,好不容易才从口中挤出一句较为完整的话:「洛总也太过分了,我以前还以为你们两个关系好,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
作为陆漪的亲信,周嘉的站队很明显:「不管怎么样,动手就是不对啊!」
三言两语,指向性异常明显。
陆漪下意识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问:「那个谣言你也听说了?」
周嘉:「都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等等……」周嘉答完才恍然想起什么,她从陆漪刚刚的话里抓住了重点,「陆总你说这是谣言?」
「嗯哼。」陆漪挑了挑眉,眼中漾起淡淡的笑。
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她将桌上的合同推回了周嘉面前:「好好工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快出去吧。」
虽然没有明确回答,但周嘉觉得自己还是得到了答案。
她的心情松快了很多,于是抱着合同飞快走了出去。
等到周嘉出去没多久,陆漪又将注意力放回了自己的工作任务上。
这样过了没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想起昨天自己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职员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