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都是直呼她的名字,从来没有用过这么正式的说法。
沈棠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沉默了两秒之后,「你说。」
许执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伸手握住沈棠的手腕将她拉近,用一种沈棠从未听过的语气对她说,「我的话不多,因为我只想向你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以为许执有事不确定的沈棠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腕,却挣脱不开许执的桎梏。
她匆匆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现在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抓着自己不放。
这样的许执让她觉得不舒服。
话音落下,许执口袋里的手突然伸出来扣住了沈棠后脑,然后靠了过来。
沈棠的瞳孔骤缩,许执近在咫尺的眉眼精緻冷然,唇上的触感却干燥温热。
他睁着眼睛,目光低垂,像是在观察她的神情。
沈棠愣了那么两秒,然后飞速地推开许执。
许执任她推开,在她发难之前说了两句话,「不是冲动。而且你对我好像有些误解。」
沈棠愣住了,「什么误解?」
许执伸手抹了下自己的唇角,抹下一点殷红,「行为是冲动,但想法不是。」
他轻嘆了口气,「你想过的问题我都想过,你说过的话我也都对自己说过,你将所有归为冲动,可我的心理历程远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你尚且想了这么多,又何况是我。但是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沈棠没问,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对不起。我破坏了我们本该珍视的关系,更破坏了我本该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许执缓慢而珍重地说,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变得柔和,「这些都是我的错。」
「但是沈棠,我逃避不了。」
「所以,我要向你确认一件事情……」
第29章
沈棠已经不想再继续和许执谈论这个问题,今天明显谈崩了,没什么再谈下去必要了,况且,沈棠也不敢去想,如果继续谈下去许执会在说出些别的什么话来。
许执说的每一句话都缓慢而认真,可沈棠就是觉得不舒服。
沈棠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许执也任由她动作,将本来抓住她的收回去的手悄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不过,你也不用太苦恼,我说了,你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许执停了一会儿,一手摸了摸裤袋似乎实在考虑什么最后又收回了手,「所以,我会暂时搁置这件事情,也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和麻烦,这点你可以放心。」
本来已经觉得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可聊的沈棠怔了下,愣愣地看着许执,有些疑惑,「你说的搁置,是什么意思?」
可他真的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如果真的听进去了,又为什么要,要亲她呢?
还有,他到底要确认的是什么事情?
「就是我暂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说到这,许执抬眼看了她一眼。
意识到许执在说些什么的沈棠一愣,随即不可控制地红了脸,「你,你……」
搁置就搁置,为什么非要强调一下暂时呢?
沈棠以前还开过玩笑说许执古板,如今看来这人和古板根本就挨不上边。
「如你所说,我需要时间考虑,」许执说道,放在腹部的手放了下来,「放心,我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沈棠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抬眼见许执有些冷淡的视线,一时尴尬,只好转过身,「你不抽菸了吧,那我们回去吧。」
许执和沈棠没再说话,像是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协议,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沈棠自然也不会再追究什么亲吻之类的事情。
许执进了房间,然后背靠着房门打了个电话。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他稍稍弯了腰,咬了咬牙,额头上沁出了汗水。
过了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他的秘书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盒药,见许执开门有些担忧地问,「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不用,」许执的脸色有些苍白,伸手拿了他递过来的药,一手摁在自己的人腹部,对他说,「你回去吧。」
秘书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许执就已经匆匆把门关上了。
秘书站在放门口摇头刚嘆了口气,转身就看见和许执一起回来的女人从对面房间出来,见到他的时候目光露出疑惑。
他还以为他们已经……怎么现在还是住两个房间?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许执让他订酒店的时候,特意说明了一定要定这家。
这么一想,他便觉得有些古怪。难不成,他们许总还没把人追到手吗?
想到这,秘书精神一振,打算帮他们许总一把,「您好,我是许总的秘书……」
沈棠看了看他,「……你好。」
酒店房间里没有热水,许执随便拿了瓶矿泉水把药吞了,然后就低头在床边坐着。
他十几岁的时候有点胃病,这么多年了在饮食上一向小心,但生意场上,有时候没那么讲究,偶尔吃喝不舒服了,这陈年的胃病就会出来折腾他一下。
但频率不高,不算什么事,也不怎么严重。
他今天本来打算和沈棠好好谈一谈的,只是这病来的太急,加上喝了酒,让他没心思说太多。
房门再一次被敲醒,许执一时没去开门,等了一会儿之后,房门又被敲响,只是比之前的力度要轻得多,像是怕将他吵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