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奚飞白冷静地说,「你们非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吗?变通一点吧,一己私慾又怎样?阿妍为你苍霄派首席大弟子做的还少吗,你们苍霄派不救她,我来救。」
「圣君,我们没有不救阿妍,只是涉及三界众生……」
「所以我说变通一点。」奚飞白迈进界碑,山门的结界一点用都没有,甚至没有被阻得停一停。
顾鸿业这才没说话了。
人家魔君进你山门界碑跟玩儿一样,要是想强攻可以直接杀进来,但硬是在这里等了五天,足见的诚意了。
顾鸿业松了口:「那要如何?」
「先去堃垚阁。」
「我带路,这边……」
「我知道路。」奚飞白根本不用引路,十分有主人翁精神,自顾自地抬脚就往离殊堂堃垚阁走去。
顾鸿业:「……」忘了你在我们苍霄派生活了几个月,哪的路都摸熟了吧,魔族,真的是个不要脸的族类!
「说吧,魔君你待如何?」顾鸿业一副「你说完赶紧走」的样子。
「人族大能如果相继陨落,比死几十万人有用。」奚飞白直言不讳,「诸位,你们如果死了,既不用引发三界大战,也不用生灵涂炭,说不定就能引得神君下界,如何?」
「……」顾鸿业差点想用剑柄去敲魔君的脑袋,「你要我们自杀?」
「不,我来动手,如此魔族也掺和进三界之事,三族开战就更加可信。」
「……」送客吧,谈不下去了。
「圣君有什么想法了吗?」子书长老却没有愠色,反而笑了笑,「哪有上门要杀人还提前通知的。」
「是。」奚飞白对子书成周印象挺好,毕竟这个师父对路问妍还不错,「诸位长老,我从极寒之地带了许多返生花回来,返生花能固魂,诸位死后能保魂魄不散。」
「可我们魂魄不散,难道九天之上的神君会不知道吗?」
「阿妍身边的树藤精可以隔绝气息,你们可以藏身在藤蔓中。」
「……我们如何信你?」顾鸿业实在对奚飞白没有好印象。
魔族圣君凶名在外,要不是两年前闯上山想要抢走路问妍身体,以一介普通人的身躯居然和仲岳打了个五五开,最后重伤被魔将接走,真的不信这个整天跟着路问妍的小白脸是魔君。
「你们只能信我。」奚飞白看着,「要么和我合作,要么我直接杀了你们。」
……
如此嚣张。
「对了。」奚飞白补充,「仲岳那边瞒好,有问题。」
「我徒儿能有什么问题?」顾鸿业不高兴了。
「在极寒之地让阿妍献祭,拿到了沧溟神剑。」奚飞白冷笑道,「这还不够有问题吗?」
「是你一面之辞。」顾鸿业也冷冷道。
「你不信我?」奚飞白脸色沉下来,「也行,人族谈不通,我去找满河……」
「我们可以合作。」子书成周刚要说话,顾鸿业就摆了摆手,道,「陛下和妖王也要知道。」
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下界的神君是何人,又会发生什么,引发三界大战,目的又是什么。
「行。」奚飞白点点头,「三天后,我带人来强攻,你们提前安排好,我不会手下留情。」
当晚奚飞白就回了魔界,第二天一批返生花被保护的严严实实送上了流云山,同时送来的还有绿糰子。
自极寒之地回来后就醒醒睡睡,奚飞白把带了回去,上了流云山,小绿迷迷糊糊去了离殊堂,再把自己缠在院子里的枫树上就再次沉睡了。
三天后,魔君带人杀上了流云山。
训诫台上血流成河,风雪都压不住沖天的血气,仲岳被锁在白玉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父,师门的各位长老,情同手足的内门师兄弟死在自己眼前。
……
「之后的事想必神君都知道了。」子书成周睁开眼睛,「我们都提前吃了返生花,待魂魄归位就可复活,碧落树藤隔绝了我们的气息,骗过了你。」
「……好计谋。」与泽神君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我没想到,刚杀完人,阿妍就回来了。」奚飞白看了树藤中的路问妍一眼,飞快转开了目光,「与泽神君,山外有山,你以为算无遗策,其实漏洞百出。」
那天晚上在训诫台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奚飞白一开始是不认的。
地上那具躯体一看就是死物,不知道是什么邪魔外道变幻的东西,居然也敢盯着路问妍的脸,知道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沁凉气息传过来,才真的确定就是路问妍。
那一瞬间魔君是慌的。
刚杀完人,满身都是血污,地上全都是路问妍师门人的尸体,包括她的师父,她愿意为之送死的大师兄还被锁在白玉台上,被抽得只剩半条命。
奚飞白暂时不敢看路问妍:「我一时情急,如果这个时候你出去,妖王和人皇知道你还活着,三界一开始开战的理由就形同虚设,我们的局就白设了。」
「所以我把你关了起来,确实是迫不得已,以防万一。」
黎州:「……」魔君你说出这些话脸真的不红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真的就很想把小师妹抓回去关起来?
不要拿三界当藉口了。
与泽神君轻轻嘆了口气:「如此思虑周全,可你们计划至此,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