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打我……」太子说着说着,哭得更猛了,那泪水就是不要钱的水流,「呜呜……你好凶……呜呜……」
「你一个老爷们哭成这样干什么?」
「因为你打我啊,我哭怎么了……呜呜……我还要告诉母后……砍你头……」
夏宁乐伸手拎着他的耳朵,太子因为疼痛,一直求饶,哭道:「你放手啊……我可是太子,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啊……疼疼……」
夏宁乐笑了:「想砍我脑袋,好啊,反正我爹娘都死在你们手里,那我现在就弄死你,不算亏。」
太子脸一白:「不不,我不砍你了。」
「那还告诉皇后吗?」
「呜呜……不说了。」
夏宁乐放开了他,太子躺在地上,不肯起来,还一直哭泣,果然,这人就和书里描写的一样,软弱无能,不过,她既然打了太子,也会给司清涟带去麻烦,必须尽快离开皇城。
「把你的腰牌给我。」
「呜呜……这个不能给你,母后会问责的……」太子擦了擦眼泪。
「你都二十几的人了,能不能别母后长母后短,这么没用,你干脆躲你母后怀里吃奶得了。」
太子震惊,还从来没有人敢打他骂他,这人不仅打了骂了,现在还来教训他嫌弃他,完全不把他放眼里。
「把令牌给我。」
太子见她眼神凶狠,哆哆嗦嗦把令牌递给她:「你拿这个干嘛啊,本太……我都说了不砍你脑袋。」
「可你母后会砍我啊!」
太子沉默了,的确,皇后一定会砍她,而他,亦不可能为了悦坊的女子求情。
「喂,让你的人开门。」
太子委屈,忍不住又哭了起来:「……门外若有人,我叫了那么久,他们早就冲进来了,哪里会被你打……呜呜……」
第17章
她得在有人来之前跑掉,于是拿起凳子,手握凳脚,狂砸窗户,幸运的是,古代窗户可不像铝合金门窗那样牢固,此处又年久失修,她砸了几次,那窗户上的镂空花纹就裂开,边框也是摇摇欲坠。
太子就这么看着她爬出窗户,他立马起身,跟着爬窗,却被夏宁乐用令牌猛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导致他又摔了回去。
「哎呦喂!」
夏宁乐冷声说:「臭小子,在姐姐我离开后你再出来,否则我揍死你。」
「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太子面色隐约透着恐惧,「这里据说闹鬼,若非母后让我来这,我才不来。」
「闹鬼?」
太子点头,他趴在窗口边,一开口讲故事,他自己变得神经兮兮,道:「这里曾经有宫人听见鬼的嘶吼声,好奇之下就进去看看,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大家都说他被鬼给吃了,之后这里就荒废了,成了冷宫。」
「那之前这里是干什么的?」
「哦,这里是惠安宫,也是皇妹的寝宫,自从柳妃人不见后,皇妹就没有住过了,而是过继到我母后名下抚养,不过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好,」太子嘆气,「其实我也明白,生在皇室,哪里会有情亲,可我真的挺喜欢皇妹的,况且皇妹是女子,又不能威胁我的帝位,母后为何如此厌恶她呢?」
难怪皇后会选择此地,就是想羞辱司清涟,看来司清涟是真的威胁到了太子的皇位,至少从帝王给司清涟北疆的封地不难看出,这位帝王是有多疼爱自己的女儿。
「皇后和长乐公主不和,太子殿下倒不如放公主回北疆,也省得太子殿下在二人中间左右为难。」
太子沉默,一开始他就打算听从司清涟的建议,让她带感染的百姓回北疆统一隔离,若非他母后横插一脚,指不定此刻的司清涟已经出发前往北疆的路上了。
「你不是拿了我的令牌吗,你带着皇妹一起走便是,哦,对了,顺便把感染的百姓也带走,若是母后问责起来,我也能反驳一二。」
太子这番话说得不情不愿,毕竟他最怕的就是皇后关他禁闭,夏宁乐听言,心里表示这人也不是无药可救,至少还有一点良知。
「嘘嘘……」
一位小太监躲在竹林里向夏宁乐挥手,太子见到小太监,略觉得眼熟:「这不是母后身边的人吗?」
夏宁乐一听,就知道这人应该不是皇后的人,她立马朝小太监走去,小太监拉着她的手就跑,太子见状,害怕地大喊了两声,声音特别洪亮,远处的禁卫军闻声,不以为意,因为皇后交代过,半个时辰后才能进去看情况。
「这个声音听着有点奇怪。」
「好像是太子,不好,快去看看。」
禁卫军入了园林,发现太子坐在破败的窗口前嚎嚎大哭,怒骂他们怎么现在才来,不过太子并没有说被夏宁乐暴揍了一顿,连女子都打不过这件事实在是太糗了。
「人跑了,给我追。」
禁卫军一闹而散,只留下两名太监负责照顾太子,太子为此有些埋怨,这里的事情也很快被皇后知道,并且命人封了宫门。
宫里的侍卫都在寻找夏宁乐。
动静着实不小。
皇宫外墙高度约四丈,周围的高树都难以够到顶端,在一处宫墙角落,小太监正极力凿洞,这个洞口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在准备了,每天凿一点,利用周围的杂草覆盖,奈何宫墙厚实,只凿出半人多宽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