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迭生说:「他现在都不回我消息。」
「你们都结婚了,不至于连面都见不上吧。」宁平升觉得离谱。
「嗯,怎么说呢,」
这人笑笑,「确实是结婚以后我还没有见过他。」
宁平升:「……」
「老师也还不肯见我?」奚迭升眨眼,「或者能不能查到老师最近在做什么,我主动过去见他也可以。」
宁平升摇头,「教授明确表示过了,拒绝见你。」
拒绝见面,电话也打不通。宁平升还没见过这么让人无语的事,「你说你跟奚家本来关系就不好,网上那些你欺负奚白的照片又做的那么真,还赶上你老师莫名其妙这么一插手,本来空穴来风没有证据的谣言,现在都快,」
话说一半。
正捧着平板看剧本的人眉轻挑,把递到嘴边的苹果放回去,「巧了,」
宁平升看他表情,以为是好事,「有转机了?」
「嗯。」奚迭生把东西转发给他,笑,「你刚说是空穴来风,这边人家就拿了证人跟视频出来。升哥,你的嘴好灵啊。」
宁平升:???
他懵着看手机,点开连结。
苏拟鹰。
这个名字倒是眼熟,毕竟苏家曾经也是豪门名流,只是近几年落魄,加上后代从医,几乎已经完全恢复到平常家庭的生活。
苏拟鹰虽然被去掉豪门子弟的标籤,依旧靠着轻混血的深邃长相、数次拿奖的医术小火过一把,算是医院里的招牌外科医生。
甚至有段时间,一些小姑娘还专门去医院,假装看病实际去要人微信。
这人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宁平升继续往下看,先划到一段视频,两分钟左右的时间,
看完后心都凉了大半,拽着面前人,
「奚迭生,」他严肃问:「你该不会真的干过欺凌奚白的事吧?」
奚迭生正嚼着刚才没吃到的苹果,思考,「没有吧。」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
而且这个情节在原文中也出现过,只是当时的真相没被揭露,原主到最后还是不明不白地背了黑锅。
「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没有吧。」宁平升看这人居然还有心情慢悠悠啃苹果,心情复杂,「苏医生说了,他是因为从小跟奚白一起长大,看不过奚白被欺负。而且他是医生,不会随便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奚迭生:「嗯。」
他看到了。
还说什么自己的表叔也是医生,当时也在场,还帮着奚白包扎伤口了。
真够扯的。
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奚迭生抽了张纸巾,擦手。
猜到苏拟鹰会帮奚白,但没猜到会这么没脑子。
这么多年没联繫,突然找上门,不是摆明了要利用?明明清楚奚白是个趋名逐利的人,仍旧满脑子一厢情愿的喜欢、认为自己付出是值得的。
不如去写本书,就叫《论备胎的自我修养》。
奚迭生觉得好笑,这算是痴情?
也不错,目睹痴情人变心的过程更有趣。
宁平升说要再想办法,尽量这两天让他和老教授见一面。
奚迭生一路都在安慰自己这位经纪人,好像被骂恶毒的不是他。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升哥算把多年事业全寄托在他这次复出上。
到俞家后,奚迭生敏锐发现停车场多了一辆很眼生的车。管家跟几个佣人在修剪花草,见到他后略一颔首。
奚迭生打过招呼,随口问:「家里是来客人了吗?」
「是的。」管家神秘一笑,「是您的老师,俞总帮您请过来了。」
奚迭生惊在原地,有些意外俞总居然还知道自己的事,而且愿意主动帮忙。
说是在书房。
奚迭生换身衣服过去,兜里还揣包烟。毕竟早听说这位老教授古板,说不定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事要跟原主断绝师生关系。
长廊铺着木质地板,
书房在右手边不过几米的地方,佣人刚打扫过卫生,空气里飘着高档奢靡的香气。
很安静。
依稀听见书房里有人讲话,但走近后才听得清晰,
「俞总,」
讲话人大概年纪颇大,嗓音放得温和:「您准备怎么教训我那个学生?毕竟他确实犯了令人羞耻的大错,您要杀要剐,我觉得都不过分。」
奚迭生:?等等。
脚步生生剎在门外,俞总也在里面?
「这您就不用管了。」
「我会好好教训他,您放心。」
「……」
真不愧跟小棱是亲兄弟,除了语气天差地别,音色几乎一模一样。
奚迭生挑起眉,抬手敲门。
「请进。」
熟悉声音响起。
奚迭生走进书房,视线首先落在声音的来源处。
结婚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个月,他都还没见到人,传出去都要被人笑死,他可不想一辈子守活寡。
曾经试图凭着在ktv那点模糊的印象勾勒五官,最后什么也没勾出来。
「俞总你——」
话说到一半,奚迭生走近书桌,才看清办公椅上坐着的人是谁。
一道雷从天灵感直接噼下来,从头噼到脚,奚迭生半晌没回过神,有点懵。
「小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