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钟声又一次停止时,所有人都变回了原先的模样,再无一丝接近腐朽的老气,而那面空荡荡的墙壁处,则显现出一扇门。
房间里沉寂两秒,蛋炒饭率先抬手,连拍着骨灰的后背,不吝夸赞道:「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能带我飞!」
骨灰被她拍的踉跄,翻白眼道:「你再怎么吹捧我、我都不能创造出第二个奇蹟。」
蛋炒饭收回手:「废物。」
骨灰:「你特麻——」
这两人骂骂咧咧的互怼,越渔则牵着尹芒来到墙壁处的门前,试探的往外推。
尹芒心不在焉,没在意门后的情况,面上欲言又止,最后扭扭捏捏的询问越渔:「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有听见吗?」
越渔瞥了她一眼,见她露出羞赧的神色,不禁生出逗她的情绪,故意道:「没听见,你知道的,老人一般都耳背。」
尹芒的表情霎时变来变去,变到平静才停了下来:「没听见就好。」
越渔被她的反应弄的怔愣,开玩笑的问:「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在背后悄悄骂我?」
尹芒连忙摆手:「不是,只是现在想想,觉得那些话太过矫情,而且……」
她顿了顿,眉眼间泛起温柔:「我不想让你知道太多,然后产生压力,有些话只有等到我们老了时说,最有意义。」
越渔睫毛扑闪,半晌后歪了歪脑袋,冷不丁的问:「你会变老吗?」
尹芒茫然:「当然会啊,哪有人一辈子不老的?」
越渔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咕囔道:「你可不一定是人。」
——最起码在这个世界里,不一定是。
尹芒没听清她的腹诽,刚想再问,越渔便用力推开门,直接拽着她走出去。
后方的骨灰和蛋炒饭瞧见,顾不上再互相叭叭,抬步追了过来。
一条封闭宽敞的走廊出现在她们四人眼前,廊上的白炽灯将四周一切照的清清楚楚,使她们不用再时刻紧绷着心神、担心黑暗里还会跳出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走廊出现弯道,尹芒护着越渔,走在最前方,见状脚步一转,自然而然的拐弯。
下一秒。
她与墙后的恶鬼对上目光。
猝不及防见识到鬼屋的套路,尹芒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骨灰路过她的身边,一边走一边回头,奇怪的看她:「你见鬼了?怎么这个表情?」
尹芒张口,本想让她小心,余光里看到自己方才那一脚踩到越渔后,到了嘴边的话当即改口:「疼不疼?」
骨灰嘴角抽搐,收回目光:「又特么秀恩——啊啊啊啊!哪来的鬼啊!你别过来,小心我打死你啊啊啊!」
越渔:「呃,我没事,骨灰慌不择路的冲上去了,我们要不要帮忙?」
尹芒:「她既然敢沖就说明她有这个能力和自信,好啦,先不管她们,你坐下把鞋子脱了,我看看你的脚趾有没有淤青。」
骨灰:「呜呜呜我拽你头发!打你狗头!哇啊啊啊他眼珠子掉下来了!」
蛋炒饭:「卧槽,掉下来你别扔给我啊?!」
尹芒轻轻的揉着越渔的脚趾,见越渔吃痛的缩了缩,顿时心疼的道歉:「对不起,我刚才被吓到了,本能就是后退……」
越渔顺手摸摸她脑袋,安慰道:「我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疼痛只是一时的。」
想起玩家的设定,她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将痛觉拉到最低,现在不疼了。」
骨灰:「呼、呼呼,这个鬼、怎么打不死?」
蛋炒饭:「正常的鬼都打不死吧……」
骨灰:「那、跑路?」
蛋炒饭:「沖沖沖。」
尹芒不让越渔站起,自己转过身,示意她趴上来:「就算你的脚不疼,我看着也会心疼,再说了,这也是我踩的,所以……上来吧,我背着你走。」
越渔戳戳她后背:「你看起来这么瘦,能背得动我吗?」
尹芒回头对她笑:「不仅能背动,我还能背一辈子,你信不信?」
越渔:「唔……不信。」
尹芒:「那你现在就趴过来,让我背给你看。」
越渔被逗笑,推翻了刚才的回答:「不用证明,我信了。」
尹芒:「信了就更应该上来,乖乖听话知不知道?」
蛋炒饭:「啊这……这次不是我装死,也不是我想抛弃你……是这个鬼看都不看我,只盯着你追啊。」
骨灰:「啊?这是为什么??」
蛋炒饭:「可能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吧,咳咳,加油加油,骨灰放心飞,蛋妈跟后追——你特码回头干嘛?!」
骨灰:「跟我一起殉情吧!」
蛋炒饭:「不、你不要过来啊!!」
迟疑少顷,越渔还是扛不住尹芒的温柔诱哄,倾身伏到她的后背上。
尹芒托着她,直起身道:「走廊前面好像又有一扇门,我们凑近点看看。」
越渔:「等等。」
尹芒:「嗯?」
越渔语气古怪:「一般的背人,都是托着两边大腿吧?」
尹芒粲然一笑:「是这样吗?哈哈,没事的,其实托哪都一样,区别不大。」
越渔虚虚环住她脖颈,做出一副要掐她的姿态,凶巴巴道:「对我来说区别很大!把你的手从我屁股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