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锦时「嘶」了一声,满脸迷茫的模样,沖她眨了下眼:「可是刚刚书里有说一定要找谁又一定不能找谁吧?记得不错的话,它只说了要我从这个房间内任意找一个人来接吻吧?」
许风仪懵。
好吧,是这样子没错。
舒锦时食指微捻,抵着下巴尖儿继续问:「所以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你,不也是满足大冒险条件的?」
「可……」许风仪脑子嗡地一下炸开,「可」了半天什么都没「可」出来,只是理不直气不壮地盯着舒锦时眨眼睛。
舒锦时双手轻轻捧脸,肘部搁桌上,慢悠悠地倾身看着她,微微眯起眼:「这位小野马同志,老实说吧,你是不是玩不起呀?」
「玩,玩不起?」许风仪最是听不得这种话,当下「啪」地一声合上了书,眼神倔强地看着对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舒锦时抬高一侧眉梢,似笑非笑,「傻子都能看出你怂了。」
「谁说的?」许风仪最听不得被人说怂,一下就炸起了毛,「不就是接吻么?」
把书丢到一边,许风仪睁着圆熘熘的眼紧盯对方,仿佛在说「我没在怕的」。
哪怕她的脸已经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粉粉浅浅的红晕染在雪白皮肤上,娇态毕露。
舒锦时玩味地掖起了唇角,上挑的眉眼里头满是笑意。
其实她倒也不是一定要和许风仪接吻,她只是觉得许风仪太好玩了,就忍不住逗一逗。结果谁知这一逗,竟然就让这条不服输的小鱼咬线上钩了。
看到她那倔强的小模样,舒锦时这下是真的想要亲亲她了。
因为真的,太可爱了。
双手微撑桌面站起身来,舒锦时就朝着许风仪那边走了过去。
许风仪见她是来真的,紧张又复杂的情绪都快涌上了嗓子眼儿。
但她还是非常倔强。
甚至在舒锦时走到自己面前时闭上眼,将头一抬,仿佛在说「快点」,装得一副大喇喇无所谓的模样。
舒锦时越看她越觉得可爱。
然后她俯下身:「怎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很紧张吗?」
许风仪哪里听得这种话,立即反射性睁开眼:「胡说,我没……」
可这话还没说完,几分温热的气息顺势扑面而来,挠得她心尖儿发痒。
一片柔软覆在了她唇上。
随后,她就像被一束电搔到了神经,眼皮微微颤动,屏住了呼吸。
这触碰明明轻如羽翼,滋味却刺激又上头,许风仪捏紧了搁在腿上的手。
过了会儿,舒锦时终于松开她,垂眼笑道:「还说不紧张,绷那么紧。」
「我才没……」许风仪气息还不平顺,脸上又飞满红霞,以至于一开口就像在喘,特别可爱。
舒锦时扬着唇线,像在回味:「不过你真的好可爱,软软糯糯的样子。」
人也好,唇也罢。
看来许风仪说得没错,她前女友是真不识货,暴殄天物。
许风仪感觉自己好像被调戏了,可对方偏生又说得真诚,她只能带着满脸滚烫重复着那一句话:「我才没有绷得很紧!」
「是吗?」舒锦时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许风仪朝那边瞥了一眼,伸长手,捏住桌上的筷子,玩弄着筷头,满脸都写着别扭羞赦与倔强。
舒锦时偶尔会与她对上视线,但很快,许风仪就会跟被电击了一样,把视线转到别的地方,望下天,看看地。
只是,当舒锦时没再注视她时,她又会悄悄咪咪转动眼珠,将目光投向舒锦时,暗戳戳观察着人家的一举一动。
难以置信,自己刚刚竟然,竟然和舒锦时接吻了。天惹,她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人家呢?许风仪疯了。
好在这时,包厢门被打开了。然后传菜员推着装满了海鲜的小车走进来,站到了两人桌子旁边。
「两位小姐,你们的菜上来了。」服务员礼貌笑着,首先将一盘椒盐皮皮虾端到桌上。
完后,她声音轻柔甜美地介绍道:「我们的皮皮虾都是当日刚从海里捕捞并筛选出的上品,肉质饱满细腻,口感肥美甘甜。」
「皮皮虾外壳坚硬,如果不会剥,也可以使用这边我们提供的剪子,请两位品尝时务必多加小心,不要伤到自己哦。」
这服务真好,考虑得面面俱到,许风仪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被当做娇花呵护的感觉了。
她平时都是在接地气的各大街边大排档晃荡,最多只会点一百二十八一盘的皮皮虾……好吧,偶尔也会点到一百六十八的,但不会比那更贵了。
在那样的地方花那样的价钱,一般来讲都不会有什么服务可言,老闆和伙计不要因为忙到晕头转向而忘记给她上菜就已经不错了。
而这里就不是。
或许这就是1688的魅力?
别说,这盘虾看起来是真的很肥美,一个个鼓鼓囊囊的,被很有气势地码在盘子中,光看着就能让人联想到它们的味道有多霸道。
随后,传菜员将一盘帝王蟹腿、一盘辣炒花蟹、一盘开好了的生蚝等东西接二连三地放到了桌上。
一桌的海鲜,或橙或红或新鲜,看着十分壮观。
「两位的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传菜员礼貌地笑着说完最后一句,推着空掉的餐车退出包厢,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