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仪双手本来一直在身前轻轻地捻动着,听到对方的话后,一下就停住了,目光讶异。
也就是说,舒锦时会记住她无心之中的一句话,然后去做这种对自己而言并不擅长的事情吗?
无形中,一种暖意如潮水沖刷沙滩,缓缓地蔓延到了她心间的每一个角落里头去,让她整颗心脏都变得柔软了。
许风仪唇角微微上勾:「所以,原来是因为我先前提过?所以你就去做了呀?」
舒锦时点头,
随后,她用锅铲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糊东西从锅底起下来,转手丢进了垃圾桶中:「不过我真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出最后会弄成这个样子,真是,感觉自己又干了一件毫无意义的蠢事。」
舒锦时盯着那一桶的垃圾看了好一阵儿,紧抿唇线站起身。
然后,她将那口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锅子丢进水槽中,拧开了水龙头。
计划失败,完全没有按照自己预想中的进行也就算了,还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在里头,确实,是个人都会懊恼一阵的。
许风仪背着手,走到她旁边看了下绵延通透的流水,将双手掌心撑到了微凉的料理台上:「怎么能说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舒锦时头疼:「因为白忙活了一通,不仅没有做出漂亮的菜,还把厨房折腾成这个样子,不就是没意义?」
就像工作上曾经失败过的项目一样,虽然过程中已经很努力了,但又能说明什么呢?结果是坏的,没有达到预期,就约等于是没有意义。
「唔……」许风仪手指扣着料理台面,沉吟一会儿后侧头望向她,「可能对你来说是这样,但是对我来说,不是呀。」
舒锦时关上水,循声侧过头朝她望去。
许风仪眼睛本来就生得偏圆,如小鹿一样灵动,当厨房清晰明亮的灯光扑散在她脸上,映入那双眸中,自然就更加漂亮了,水润灵动,娇俏可人。
「是吗?」
「嗯,」许风仪点头,垂下那双黑绒似的眼睫,指腹贴着冰冰凉凉的料理台面,在上头漫无目的毫无章法地划来划去,「因为,在我看来,你会记住我无心中说的一句话,提的一道菜,然后还去买菜来做,对我来说,不管做得怎样,我有没有吃到,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因为,你心意到了啊。」
最后,许风仪重新抬起脸来,深呼吸,沖舒锦时笑道:「所以,我挺开心的,谢谢!」
结果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舒锦时侧头望着她:「真的?」
「嗯!」许风仪点点头,「再说,这个东西就是没有那么容易做好的,你第一次做会出现失误也很正常。不过我会做,下次我来,然后我们一起吃!」
在许风仪孜孜不倦的开导下,舒锦时方才那种因为搞砸一道菜而诞生的失落感,终于消散大半:「好。」
随后,舒锦时捞出洗好的锅子放到一边,拿厨房毛巾擦擦手,走到了冰箱旁边:「不过没关系,虽然那个鸡阵亡了,但你还是有其他东西可以吃。」
竟然还有东西,原来芋儿鸡不是唯一吗?
这,许风仪是真的万万没想到了。
看到舒锦时走到冰箱旁后,她眼睛倏地便瞪圆了,忍不住问:「是什么呀?」
舒锦时笑:「你猜猜看?」
许风仪懵。
旋即她抬手轻轻捏住了自己下巴:「蛋糕?」
舒锦时摇头:「不对。」
随后,舒锦时抠住冰箱门,一把拉开。
瞬间,一只大波龙和一只巨无霸帝王蟹出现在了眼前。
许风仪有被惊到。
好傢伙,这帝王蟹,还是活的!应该不是眼花吧,她甚至都看到它动腿了!
「我的妈呀,」许风仪禁不住双手捧脸,「这是天堂吗?」
活的小波龙她倒吃过,但活的帝王蟹,她还没吃过呢!
甚至都不敢想,因为那和冷冻的根本就完全不是一个价。
舒锦时笑了:「那我们现在就蒸了它们?」
幸亏她做了两手准备,nb永远具有存在的必要性。
许风仪伸出手指头去戳了下那帝王蟹,笑容满溢唇角,早就已经迫不及待:「蒸!」
半个小时后。
在许风仪合力之下,两人终于成功地吃上了东西。
不容易。
虾和蟹都很新鲜,肉质紧实弹牙,味道极好。
本来舒锦时还以为这么多肯定吃不完,估计得剩下一半儿。结果发现,她还是太低估许风仪的战斗力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扎进海鲜中的许风仪,简直像个每天都需要搬砖,所以必须补充大量能量的汉子。
舒锦时吃几个蟹腿和一个龙虾钳子就饱了,许风仪可不行。
不过,总的说来也确实还是有点多,饶是许风仪,也还是没能成功解决干净,波龙倒是一口气就解决了,蟹还剩了两三条巨大的蟹腿跟那儿摆着。
最后,两人只好将剩下吃不完的封存进了冰箱之中。
许风仪看着保鲜层,摸着肚子满足地发出了一句感嘆:「今天晚上吃得真是太过瘾了!应该没有什么能比大口吃虾肉蟹肉更美妙了吧。只可惜,感觉自己胃太小了。」
「过瘾就好,」舒锦时关上冰箱,「胃小也没什么,留着明天继续吃,到时候还可以换花样吃。我查过了,还可以放芝士做芝士焗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