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寒按下两张凳子:「先坐着吧。」
林空桑弓腰坐下:「我们占了别人位置怎么办?」
苍寒坐在她的身边:「再说。」
他们坐的地方比较靠后,周围都没几个人,应该是多出来的位置。
主持人还没有上场,电音严重的喇叭里放着吵人的音乐。
林空桑从兜里掏出手机,戳了两下又放回去。
「桑桑他们都出去了。」
苍寒看向她:「出去?」
「老班去了后台,」林空桑道,「他们出去玩雪了。」
苍寒低低应了一声,片刻后才道:「你不去吗?」
林空桑其实挺想去的,她上午就想了,结果一直被耽误。课间十分钟除去上下楼的功夫没多少时间,雪球都团不紧一个。
现在老班不在,谁都不想在这大厅里闷着,怪没意思的。
只是自己身边的苍寒一动不动稳如泰山,一副不太想动的样子。
林空桑一个人也不好意思抛下他走人。
「我…都可以。」
如果非要在玩雪和大哥之间选一个,那她肯定选后者。
色令智昏。
「你去吧,」苍寒抬手摸摸鼻子,「我…一会儿也去。」
得到大哥一句话,林空桑登时来了劲。
「他们在操场那边堆雪人,乔伊说一进大门就能看得到。」
苍寒微一点头:「好。」
林空桑把手按在前排椅背上:「那你一定要来。」
等小姑娘蹦哒着出了大厅,苍寒在昏暗的观众席上坐了许久,然后抬手用指尖按住了自己的侧脸。
「…闭眼。」
林空桑开口,他就闭眼。
比对方少踩了一阶楼梯,不用弯腰也够得着。
小姑娘的手指可真软啊,按在他的侧脸就像是碰了一团棉花。
「你再抿一抿。」
他睁眼,看见林空桑唇上那一抹鲜艷的红。
就像是纯净无瑕的白纸上点了那一滴硃砂,突兀、却又动人心魄。
「看、看什么看!」
林空桑用手虚虚捂他的眼,顺便还往后推了一下。
苍寒闭上眼睛,轻轻抓住了那只乱挠人的手腕。
「不看了。」
-
林空桑踩着雪跑到操场时,付阳和林晏正在打雪仗。
只是他们这个雪仗打的有点凶残,浑身上下全都是雪。
「卧槽!」付阳抱起雪人的头就往林晏身上怼,「你特么偷袭?!」
林晏瞪大眼睛也「卧槽」了一声:「别动我的头!」
接着,两个「头」来了次亲密的碰撞,林晏被灌了满脖颈的雪。
「付阳——」乔伊也怒了,「那是我的雪人!!!」
「我的雪人没了!」林空桑一路狂奔过来,「啊啊啊付阳!!!」
她直接蹲下团了块雪就往对方身上砸:「你赔我的雪人!」
之前那个雪人是林晏堆的,付阳砸了个头之后干脆再重新团一个。
只是周围的雪被糟蹋得差不多,林空桑跋山涉水跑到比较远的地方团干净的雪。
「怎么只有你来了?」林晏问,「大哥呢?」
林空桑小脸冻得一吸鼻涕:「他说等会儿就来。」
「不是不敢来吧?」付阳团了把雪,手一抬砸林空桑脑门上,「哎,你真给他抹腮红呢?」
林空桑拍掉头上的雪,气恼地砸回去:「你怎么!这么烦!」
他们闹腾了半天,打着打着就成了班级混战。
今天没出太阳,雪下得厚,堆在高处的还都没有融化。
林空桑疯出一脑门汗,把围巾扒拉松了,又掉在了地上。
跑出几步远才反应过来,再扭头准备去捡。
只是没等她弯腰,有人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苍寒一手拿着她的围巾,另一只手拎了两杯奶茶。
「大哥你可终于来了,」乔伊喘着粗气跑过来,「付阳要找你单挑!」
林空桑胡乱把围巾围上脖子,看苍寒也重新把围巾戴上,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下半张脸。
他见乔伊过来,抬手把奶茶递给对方。
「给我的啊?」乔伊惊喜道,「谢谢大哥!」
随后,他又把另一杯递给了林空桑。
「我的呢?」林晏凑过来问道。
苍寒提了提围巾:「没有。」
「怎么还性别歧视啊?」林晏一把搂住苍寒,「遮这么严实?给我看看有没有抹腮红。」
「绝对是抹了,」付阳快笑岔气了,「出结果了,我们第一个化妆的男的就是…」
苍寒几步上去勒住付阳脖子。
三个男生又闹成一团。
乔伊捧着热奶茶,美滋滋地喝上一口:「真抹啦?」
林空桑心虚地缩了缩脑袋:「你可别笑他啦!」
-
演出开始前十来分钟,老班跑来操场抓人。
林空桑刚滚了个大雪球,见人来了立刻撒丫子往礼堂大厅跑。
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跟她一起跑的还有很多人。
苍寒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捲入这场乱局,他认为自己顶多就是来送个奶茶,现在却要被老班追着往回赶。
不过看林晏笑得还挺开心,跑的时候还不忘抓一把雪,手一伸塞进付阳后颈脖。
真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