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周叼着牙刷问道:「为什么我妈要念你?」
苍澈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说我带坏的呗。」
「……」
他爹结婚以前黑历史满满,到现在还怕被人惦记。
苍寒脱下外套,捧在鼻子下闻了闻,好像也没多少酒味。
飞速洗了个战斗澡,想去折腾洗衣机时被姜周赶回了卧室。
他的眼皮实在有点打架,回到卧室把外套挂在飘窗吹风,一转身就看到桌上放着的小屋模型。
林空桑一月初送给他,他就直接带到了外婆家里。
之后搬家麻烦,怕不注意磕着碰着,也就一直留在了这。
过年这些天一直都在外婆家也就算了,以后要是住在市里,那就得把这个小家也带过去。
苍寒坐在桌边,垂眸看着这个半平米大小的模型。
客厅有大阳台,卧室也有落地窗,书房里有面书墙,儿童房摆着玩具和摇椅。
他的目光缓慢游走,指尖也忍不住覆在透明的亚克力板上一寸寸挪动。
角落里的灯具、阳台上的灯带,通了电也都会亮起来。
背景板上涂着深蓝,上面点缀着零零散散的星星。
苍寒低下头,几乎快要把脸贴上去。
屋内的陈设精緻到逼真,好像把人缩小就可以直接住进去。
苍寒闭上眼睛,把整个手掌扣在边角。
真想住进去。
正想着,房门响了三下。
苍寒刚直起身子,苍澈就推门进来了。
「还看呢?」男人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往苍寒肩上拍了一下,「十次进你房间,九次都在这看。」
他笑了声,把文件袋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房产证,银行卡,都是你的了。」
苍寒目光停在那个牛皮袋上,却没有去拿:「李来贵…」
「结果还没下来,」苍澈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你给我老实一点。」
苍寒把脸偏向一边:「他未成年,能出什么结果?」
「得看出来了结果吧,」苍澈嘆了口气,「不过我答应你,这事儿我肯定让他疼一疼。」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苍寒就算再乐意也不得不乐意。
「小兔崽子,想那么多。」苍澈往他后背上捋了一把,「睡你的觉吧。」
-
在桌边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苍寒觉得有些冷了,才磨磨蹭蹭去床上准备睡一觉。
只是这被窝还没捂热,又被付阳一通电话吵醒。
「喂!我,付阳!」
话筒那边中气十足地一嗓子,苍寒的眼睛都多睁开一点距离。
今天的寿星酒醒了,醒了之后还非要把人全部喊回来唱歌。
苍寒反应片刻,这才慢吞吞地回应道:「嗯…」
他的嗓音未开,话里还透着浓重的沙哑:「我刚睡着。」
「我刚睡醒,」付阳傻乐一声,语气听起来没有丝毫愧疚,「来不来?就一句话,是不是哥们?是哥们就过来!」
苍寒撑着身子,半坐起身:「你真醒了吗?」
「醒了啊,」付阳压低声音,「你来不来?不来我就跟林空桑告白了。」
苍寒额角当即一个突突,人都清醒了大半:「你最好不要。」
「怎么?」付阳问。
苍寒掀被子下床:「地址。」
半睁着眼睛起床洗漱,在镜子前用手抓了抓自己睡乱了的头发。
姜周端着一碗草莓在沙发上看电视:「帅哥又要去哪儿?」
苍寒穿着外套走进客厅,停在沙发边解释道:「中午那个朋友。」
「最近混得不错。」苍澈自己老婆一同赖在沙发上,捏了颗草莓扔进嘴里,「晚上还回来吗?」
正在弯腰换鞋的苍寒一顿,还没等他回答,姜周就一拳头垂在苍澈胸前:「当然回来!」
苍澈像是被草莓呛到了,把脸往自己老婆颈窝一埋,咳了个昏天黑地。
苍寒:「……」
看着怎么这么像故意的一样。
「哎,你不是要跟他说名字吗,」苍澈手指随便往玄关一指,又拿了个草莓过来,「说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姜周把草莓往苍澈怀里一塞,掉转身子趴在沙发旁的靠垫上,面朝着苍寒道,「小妹妹的名字我想好了。」
苍寒站直身子,似乎等着听家里新成员的到来。
「如果是女孩,就叫姜暖。」姜周捧着下巴,美滋滋地说着,「正好你跟你爸姓,她就跟我姓,你们一家四个凑一起,也算是恒温吧?」
苍寒愣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好听吧,」苍澈对苍寒一抬眉,「你妈取的,跟我的取名功力不相上下。」
「正好一对兄妹嘛,不过如果是个小男孩儿就再想想。」姜周重新转过身,看苍澈怀里端着的只剩个空碗了。
「我的草莓呢?」姜周拧着眉头。
苍澈把人抱抱:「太凉了,少吃点。」
沙发上的两人在一边腻歪,苍寒内心翻涌,回味着刚才的话。
一家四口。
或许事情没他想的那么复杂。
「你姥姥六点回来,」临出门前,苍澈下了个死线,「你自己看着办吧。」
苍寒看了眼时间,两个多小时应该也够付阳造了。
打了车匆匆赶到ktv,还没开门就听到包厢里的人已经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