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骨』?」绿孔雀——云奏摇首道,「我不曾听闻过『相思骨』。」
陆怀鸩插话道:「姜无岐姜道长曾道他阅读过一典籍,其上记载观翠山上分布着『相思骨』。」
「姜无岐……」云奏并不识得姜无岐,仅听闻过姜无岐之名,其人原是醍醐道人的高徒,后为了那鬼山千年恶鬼酆如归脱袍还俗了。
云奏毫不介意地道:「或许观翠山内当真有『相思骨』,我不通药草,你自去寻吧,倘若寻到了拿走便是。」
他又道:「我名为云奏,我夫君名为叶长遥,你有何要帮忙的,大可告诉我们。」
谢晏宁未料到会如此顺利,含笑道:「多谢云公子与叶公子。」
云奏回过身去,揉着叶埙的发顶道:「埙儿,回家吧。」
叶埙故作犹豫,良久后,才别扭地道:「好吧。」
云奏虽未收到请帖,但前一阵子谢晏宁迎娶其徒弟陆怀鸩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自然有所耳闻,遂对谢晏宁与陆怀鸩道:「谢公子,谢夫人,我们这便要回观翠山去了,你们是否要与我们同去?」
谢晏宁颔了颔首。
一行人回了观翠山去,一回到观翠山上,三个孩童全数变作了绿糰子,一同嬉戏打闹着,只有少年立于一旁。
叶长遥将叶埙此番所买的吃食一一摆开,并将其中的果物洗净了,才向着四只绿糰子与少年招手,道:「来吃吧。」
四只绿糰子争先恐后地飞了过来,第一只抵达的绿糰子选择了樱桃,其他的绿糰子亦不理会旁的吃食,抢夺起了樱桃来,惟有少年一人默默地吃着海棠酥。
云奏忍俊不禁,又客气地问谢晏宁与陆怀鸩:「谢公子、谢夫人可要一道用些吃食?」
谢晏宁本想立刻去寻「相思骨」,盛情难却,便答应了。
云、叶夫夫有四个亲生子,还有一个养子不似凡人,又非修成人形的飞禽走兽、草木花石,不知是何来历?
不过无论其是何来历,这七人一派其乐融融,教谢晏宁不由放松了下来。
出于好奇,他低声问身侧的云奏:「埙儿为何要离家出走?」
云奏亦低声答道:「埙儿乃是我与长遥的长子,素来较他底下一个弟弟、两个妹妹更为成熟些,但今早他尿床了,被长遥发现后,愤而离家出走了,应是怕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被弟弟、妹妹笑话吧。长遥本以为他不会走远,岂料,他竟是下了山去,幸好安然无恙。」
第102章 番外二 · 中
「原来如此。」谢晏宁望着叶埙笑道,「埙儿年纪尚小,自然面薄,既是长兄,自然要有长兄的威严。」
「埙儿与其他三个孩子瞧来约莫是凡人五六岁的年纪,但实际上,他们方才满月不久,长得着实太快了些,我甚是希望他们能长得慢一些。」云奏正感慨着,一旁的叶长遥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身,他便顺势向右倒去,依偎于叶长遥怀中。
叶长遥安慰道:「孩子们总是要长大的。」
这叶长遥剑眉星目,然而,眉眼间却有一股子阴鸷,是一副能止小儿夜啼的容貌。
不过,这叶长遥看向四只绿糰子以及那个少年的眼神很是温柔,望着云奏的眼神更是深情款款,连拥着云奏的双臂都用了恰到好处的力道,体贴入微。
无怪乎容貌不俗,身为上古凶兽,且拥有万年道行的云奏会倾心于他。
谢晏宁思及此,陡然被陆怀鸩勾住了右手尾指。
他回过首去,闻得陆怀鸩轻声撒娇道:「我也想抱抱。」
谢晏宁抽出右手尾指,从陆怀鸩的右手尾指起,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末了,覆上了陆怀鸩的下颌,又倏地松开,才朝着陆怀鸩张开了双臂。
陆怀鸩当即扑入了谢晏宁怀中,与此同时,正在抢夺最后一颗樱桃的一只绿糰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这个叔叔的耳朵红了。」
又一只绿糰子困惑地道:「大人的面孔、耳朵、脖颈……为何都这么容易发红?」
第三只绿糰子笑道:「傻瓜,当然是因为大人都喜欢做羞羞的事情。」
第四只绿糰子趁机吃掉了樱桃,喙上沾了樱桃的汁水,懵懂地问道:「什么是羞羞的事情?」
四只糰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知,遂分别飞到了云奏与叶长遥的肩上、手上,齐齐问道:「什么是羞羞的事情?」
面对自己满月不久的孩子,云奏、叶长遥不知该如何解释,遂由云奏道:「待你们长大,便会知晓了。」
二糰子,即云瑟不满地道:「我们早已长大了。」
云奏戳了一下云瑟的毛脑袋:「你们既然早已长大了,为何方才还要抢樱桃吃?」
云瑟用毛脑袋磨蹭着云奏的指腹:「长大了为何不能抢樱桃吃?」
云奏一本正经地道:「你看看爹爹与父亲,还有那两个叔叔可有抢樱桃吃?」
「好吧。」云瑟双颊一瘪,「我们尚未长大。」
云奏顺利地将四只绿糰子糊弄了过去,继而取了一块绿豆糕来,掰成数块,放于右掌掌心,四只绿糰子即刻飞到了他掌边,就着他的手掌吃了起来。
他以左手抚摸着四只绿糰子的羽毛,柔声道:「吃慢些。」
四只绿糰子,两只雄性,两只雌性,雄性已长出了短短的尾屏来,被日光一照,绚丽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