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膏触颈生凉,激得叶清衣打了一个哆嗦,他蹙眉望着杜仲,脑海中闪过的全是昏倒之前的画面。
「那魅妖是一只白狐……」叶清衣断断续续地说,「抓到它了吗?」
杜仲摇摇头:「没有。」
竟是教它跑了?
他猛地想起玄墨箫:「玄墨箫呢?容莲都被伤了,他呢?他有没有事?」
杜仲抚在叶清衣颈上的手一顿。
他缓缓转过冰凉的眼眸,幽幽望着叶清衣道:「他有没有事?呵……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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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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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 本座便杀了他,以绝后患!
叶清衣望着杜仲幽凉的双眸,瞬间理解了杜仲的话中深意。
魅妖……是不会伤害玄墨箫的。
他垂了眼眸,淡淡道:「没事便好,不然,苏师兄要心疼坏了。」
杜仲目光扫过叶清衣苍白的面庞,坐正身体铺好一张洒金宣,握着笔疾书龙蛇:「倒也不是没事,他帮你清除了妖毒,因是凡人之体,无灵力相护,遭毒气攻心昏了过去,不过比你早醒来半柱香的时间而已。」
「什么?」叶清衣惊得便要起身,奈何他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不过抬了抬头,便虚弱地栽回暖榻,一动也不能动了。
杜仲在旁轻嘲:「不要你动,你偏动,你当你这纸糊的身子会惯着你吗?」
叶清衣晕眩得不得了,他微觑起双眸,抬手按在额间,试图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
可他又如何能冷静。
原来是玄墨箫救了他,第二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可笑的是,在玄墨箫出手救他之前,他才要逼玄墨箫吃下藏了锁灵丹的点心。
这简直太过讽刺。
「杜师弟……」叶清衣道,「你不要与我说笑,玄墨箫到底怎样了?」
杜仲上下扫了叶清衣两眼,冷冰冰地说:「现在应该被掌门师兄召到执法堂去了。」
「执法堂?」叶清衣强撑着病体,蹙眉道,「好端端的,将玄墨箫召到执法堂去做什么?」
杜仲轻哼,挥洒着笔墨道:「你遭受魅妖袭击时,身边只有一个玄墨箫,他又是那样的出身,别说掌门师兄了,连我都会怀疑此事与他有关。」
「什么叫此事与他有关?」叶清衣听的糊涂,「你的意思是,是玄墨箫引来魅妖伤了我?」
杜仲停下笔来侧眸瞧了满脸疑惑的叶清衣一眼,肃道:「不排除有你说的这种可能,但掌门师兄想的是,之前那小子在洬陵寒晶谷,洬陵便饱受妖物侵扰之苦,如今那小子来了咱们玉川,你的倚兰轩便被妖物袭击了,此事绝非巧合,所以,无论那小子有没有做过什么,掌门师兄都留不得他了。」
叶清衣心惊胆战地听完了杜仲的话。
华子尘本就不喜欢玄墨箫,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刚好以此为藉口解决掉玄墨箫。
「可是玄墨箫不能死,他不能死!杜师兄,你也是知道的啊!」叶清衣强撑起身子道。
「我当然知道他不能死。」杜仲将叶清衣按回床上,「掌门师兄也知道,我想,掌门师兄会用比锁灵丹更好的办法控制住玄墨箫。」
叶清衣眉心一颤。
「你或许下不去手,但掌门师兄,一定可以。」
杜仲的话如尖刀一般插进了叶清衣的心口。
他无法猜测到华子尘会对玄墨箫做什么,却笃定玄墨箫此刻正在遭受苦难,那孩子毕竟救过他两回,他当真要置之不理吗?
叶清衣难抵良心上的不安,伸手拽住杜仲青色的衣角:「杜师弟,求你,带我去执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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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墨翠做壁的执法堂内,幽暗之中透着一股子华贵之气。
玄墨箫跪在光可鑑人的玉砖上,双目低垂,面无表情,他大概失血失得多了些,脸色很是苍白,嘴角也干裂了,碎发乱糟糟地挡在面前,看上去既可怜又无助。
他的身边,站着一脸不耐烦的苏梦笙,苏梦笙照旧将手里的摺扇摇的哗哗作响,一边摇一边拿眼去瞪坐在执法席上的华子尘。
一身滚金玄袍的华子尘几乎与黑漆漆的执法堂融为一体,但表情肃杀,周身散发着强大威压之气的掌门人远远比执法堂本身更令人惧怕,华子尘身边,站着执法堂长老柯竞,柯竞望着短短几日内再次踏入执法堂的苏梦笙,表情很无奈。
「苏峰主,掌门要审问的人是玄墨箫而不是苏峰主你,且苏峰主是玄墨箫的师父,合该避嫌才对。」柯竞道。
与华子尘僵持了许久的苏梦笙合上扇子一笑:「柯长老此话差矣,正是因为箫儿是在苏某的徒弟,苏某才更应该待在这里,岂不闻教不严,师之惰,徒弟有错,当师父的自然是难辞其咎。」
「你确实是难辞其咎。」华子尘道,「若不是你胡闹,玉穹山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苏梦笙听罢好看的眉头皱巴巴地拧了起来:「掌门师兄,你讲不讲道理,胡闹的是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精,你怎么骂起我来了?」
他走到玄墨箫身前一叉腰,带着几分傲娇的笑意道:「说起来,若不是箫儿及时赶走了狐妖,替叶师弟拔毒,咱们玉穹山怕是要出大乱子,掌门师兄不奖赏箫儿便罢了,怎的还将他押在了执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