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林馥还处于震惊之中，一直觉得自己是上天入地的小能手，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不知道零星大陆什么时候多了这种物种，究竟什么来路……


    “吼——”


    那只活物盯着她手中的剑，不知发了什么疯，猛地就冲了过来！


    林馥下意识地闪避，那只活物扑了个空，它的眼神由怨毒变成了凄怨，眼睛汩汩流出了泪水，没有嚎啕大哭，而是无声流泪。


    林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好像……它不是要攻击她，而是盯上她的剑！


    然后它要……寻短见？


    一开始它确实是有恶意的，恨不得用鱼尾绞杀擅闯洞者。


    但是它发现她不同寻常的身手，不是那些老婆子和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恶意就减少了许多。


    虽然它放弃了杀人的念头，但是却将主意打到了自杀！


    自杀的动机一般只有一个——那便是寻求解脱！


    林馥当然也想把手中的剑收了，然后，她盯着和小人鱼同样的一张脸看。


    面面相觑，四目相对。


    每一个眼神都是一种情绪。


    但是每个眼神又是不同的情绪。


    惘然不解。


    震惊不安。


    愤怒不甘。


    失望而绝望，绝望而希望，希望而……


    作为阅历过人的林馥，从这只活物的眼神之中，仿佛是看到了人类的情绪，它的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


    就算不是人类，也是开了灵智的妖物，久而久之可以化为人形的那种。


    此时此刻，林馥甚至想到了“失忆梗”，医学上也是有这种现象。


    但是她不觉得会发生在人鱼身上，普通的鱼记忆不好，更是夸张到只有七秒的记忆。


    对于零星大陆的人鱼来说，记忆力相当过人，至少小锦鲤是这样的。


    林馥记得，当年小锦鲤还对她说过——如果生离，我不会不记得你，除非死别……


    也是因为这句话，林馥也对小锦鲤印象深刻，过了千年也不曾忘记她的容颜，永远镌刻在她的脑海中。


    不可磨灭，无法取代。


    如今，小锦鲤的脸再度现世，然而对方却不认识她。


    而且，除了脸像之外，身体并不很像。


    就算是时代变迁，历经了沧海桑田，如果小锦鲤活到现在，只会进化得更好，而不是变成现在人不人鱼不鱼的样子，还被铁链锁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完全失去自由。


    我为鱼肉，他人为俎。


    不是阴i兽之身却过得比纯阴之女还惨。


    林馥想到，圣姝山后山的那群婆子还说，这是人鱼洞。所以，那些后山木屋大通铺的女孩子每天吃的便是人鱼肉。


    只是这只活物是否真的人鱼，还有待确认……


    这时林馥出声轻柔，尝试安抚眼前的活物，说道：“别怕，我不会害你的，也不是来割你的肉……”


    为了表现诚意，没有一丝恶意，林馥把手中剑收了起来，手上除了照明的夜明珠，空无一物，慢慢靠近。


    借着那颗夜明珠的照亮，林馥从上到下观察这种活物，最后看到了鱼尾的部分，有的鱼鳞完好，有的鳞片掉落。


    那些鳞片掉落的地方，满目苍夷，应该是被剜掉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