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谢怔然一下,退到了花苋蓁身侧,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看到玉千泽面容的那一刻,花苋蓁身子陡然一僵,后背凉了几分。
先前在城门外,只能隐约瞧见半张脸,此刻没了面具的遮掩,花苋蓁清晰地看到了他的面貌。
他……怎么跟御倾枫这般像。
除却他左边眼角处那一抹红色的印记,整张脸看起来,竟和御倾枫是八_九分相似。
若非那是她亲叔父,若非是玉千泽这与御倾枫全然不同的穿着和周遭遍布的戾气,她恐也是不是能轻易分辨出的。
「你——」花苋蓁盯着他的脸,许久回不过神来。
风无谢察觉到她的异样,压着声问:「苋蓁,怎么了?」
花苋蓁茫然着,吶吶开口:「他长得好像我二叔啊。」
像御倾枫?
玉千泽闻言神色微微一顿,视线落到花苋蓁身上。
他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才带着疑问缓声开口问:「你是魔尊祁摇的女儿?」
花苋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觉得他此刻的神情有些诡异,却还是恍惚着点了点头。
玉千泽面上却是再次显现了笑意,盯着花苋蓁追问:「那你娘是谁?」
「丹穴山花沚。」
「桑芜竟允你爹娘在一起。」
他打量了花苋蓁片刻,攸地又说:「生得一点也不像你爹。」
花苋蓁心底狐疑,惊诧着问:「你认得我爹?」
玉千泽没理会她的话,转而看向风无谢,似是反应迟钝地此刻才回答他先前问的那句话:「那位故友,恐早已殒命,不在尘世了。」
他伸出手,散动灵力,掌心变出了一块月白色玉牌,递到了风无谢手上。
「这东西拿着,顺着来时的路出了城门,沿着生有桃树的小径走,就能出去了。」
风无谢接过那通行玉牌捏在手里,轻轻笑道:「多谢前辈。」
玉千泽因他这一声突然转变的称呼面色再次沉冷下去,甩袖转身:「趁我没后悔,赶紧滚。」
「苋蓁,走吧。」
风无谢握紧花苋蓁的手,朝着回路走了去。
花苋蓁一路不敢吭声,又担心风无谢看不清东西,时不时往他看去,可他似乎脚步迈的很沉稳,没有走错一步路,任谁瞧了都看不出是个眼盲的。
顺利走出了酆都城门,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昏暗的天色也逐渐明亮起来。
过了那条小径,花苋蓁往后看了看,确认此刻已经脱离酆都境内,才问风无谢:「你眼睛痛吗?」
风无谢摇摇头:「不痛,只是看不见而已。」
「那个人……你打不过他吗?」她又问。
「这位酆都城主,来历诡异,修为颇深。连我师父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但你说他的样貌与你二叔有几分相像,我便能知晓他是谁了。」
「不是有几分相像。」花苋蓁纠正他的话,「是特别像。若你方才瞧见,定要被吓得不轻。」
风无谢脚步放得缓慢了些,问她:「你可知,你二叔生得像谁?」
花苋蓁脱口便答:「像我祖母。」
「那就对了。」
「你是说那个人,他和章莪山有关系?」花苋蓁瞬间反应过来。
风无谢轻轻一笑,「我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猜的。」
「无谢。」花苋蓁停住脚步,双手拉住他。
风无谢随着她顿步,凭着感觉看向她。
花苋蓁想到池曜和风无谢说的那些话,心中早已堵成一块,格外不畅快。
她问:「你为何不与我解释?」
风无谢嘴边笑意滞住。
「你——记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发现我的男主一个比一个年纪大……
第60章 ·
花苋蓁没有回答他的话, 只是盯着他看。
风无谢眼睛看不见,不能知晓她此刻凝视自己时那般温和的目光,只是觉得她没应声, 是否又生了大气,想要解释:「苋蓁,你先听我说。」
「回去再说吧。」
花苋蓁紧紧牵住他的手, 话语中带上了几分笑意,「我随你回天山。」
这便是……给他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了?
风无谢紧绷的面色缓和下来, 轻笑道:「好,我带你回天山。」
他脑中思索了很多话,能让花苋蓁不再恼他的话。
可是那些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一回到天山, 体内元神异动,戾气在四肢百骸中窜动, 疼得他几近没了呼吸, 吐了一大口血,整个人陷入了昏睡。
虞叔和祝幽都吓坏了,忙让人准备他素日要喝的汤药。
「无谢……」花苋蓁站在床榻前, 看着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风无谢, 心里阵阵抽疼。
当年是她害了他么?
还是说,他们本就是不能在一起的。他似乎一直在受伤。
「苋蓁姑娘,此处有我,你且先出去吧。」虞叔看出她的担忧, 劝解道, 「不是什么大事, 不必担心的。」
花苋蓁没说话,不舍的看了风无谢一眼, 随着祝幽走出了房门。
天间又在飘雪了。
花苋蓁沉沉嘆了口气,往着石阶随意坐下,问身侧站着的祝幽:「祝幽,你是一直跟在无谢身侧的。他发生的每一件事,你都很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