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动了动胳膊:「没个凳子不会打架是吧?」
周遭很安静,没一个人敢说话。
「尚祁是吧?」裴书走到尚祁身边,扭了扭头,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把目光放在拿椅子的这人身上,他勾起嘴巴笑了笑,对尚祁说:「我踢他一脚,他打我一下,公平了吗?」
「你你你……没事吗?」尚祁的小弟也回过味来,刚才那一凳子下去,要是裴书出个什么事,他们也别想好过。
裴书毫不在乎,他摸了摸肩膀:「没什么大事,小时候天天练,别说一凳子,十凳子我都不会有事。」
他脸色沉了沉,继续道:「不过,我们都是学生,闹太大被学校劝退没什么好处,你们如果想打架,我们放学之后约,我等你们。」
看到四人的脸青了一阵,裴书才勾起嘴角,嘲讽地笑了笑。
「奚季,老抽,走了,我还要回去洗漱。」裴书步伐悠闲地出了宿舍,留下满脸震惊的四人。
「尚哥,那人的眼神好可怕!」光是想到裴书的眼神,尤其是那种冷笑,总让他们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整死。
尚祁也才从震惊中回过头来,他突然转头,质问刚才砸裴书一凳子的人:「你是不是疯了?他幸好没事,要被你砸出什么病,你他妈后半辈子都毁了!操!」
走出宿舍的裴书突然吸了一口气,摸着背「啧」了一声:「下手真狠!」
陈江游帮裴书看了一眼背,背部没啥大事,就是有些淤青:「你不是从小练吗?也疼?」
「我练的又不是什么屏蔽疼痛神经的仙术,你被板凳砸一下就知道我是在骗你还是真的疼了。」裴书白了他一眼,在两人的搀扶下回了宿舍。
「书爷,你当时的眼神真的好吓人!」陈江游这才回过味来。
奚季一条胳膊架在陈江游的肩上:「你书爷这个戏精,退敌一半靠的是眼神,习惯就好了。」
陈江游是这学期才住宿,之前一直是裴书和奚季两人住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裴书打架。
他想不通,裴书平时看起来只是有些高冷,他不善言辞,也很少笑,说话的声音总是冷冷的,但看上去也是几年难遇的帅哥,除了平时很喜欢穿休闲装之外,完全是一副活脱脱的精英模样,他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冷笑时这么吓人。
要不是奚季拽着他,他应该和那四人一样,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裴书练过,但对方下手太狠,他回到宿舍把衣服脱下来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背上都青了。
「操,书爷,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了?」奚季知道裴书练过,所以以为他是金刚不坏之躯,就算看到裴书被人用板凳砸了一下,但因为他没露出多大的表情,所以以为他没事,要是早知道裴书被打成这样,他怎么样都不会善罢甘休。
「书爷,我下去把他们绑上来,让他们跪着给你磕头认错。」
奚季气得想骂人。
他翻墙的时候,碰到了尚祁,本来他没想过和尚祁吵,谁让尚祁上来招呼也不打,就从他面前往里面翻,他气不过,一把把尚祁从墙上扯了下来,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真要算起来,也是尚祁他们那一伙人先招惹他们的。
本来只是小事,奚季以为和以前一样,让裴书来也只是为了让他来练个手,谁能想到对方竟然用板凳砸人。
裴书连忙拉住奚季:「大哥,你冷静一点,我们马上要去上课了,还有,我都和他们说了,要打架约校外,在校外,只要打不死,怎么打都成。」
「操,最受不了你们这群好学生了。」
「我先去洗漱了,早知道就拿口臭熏尚狗子了,一晚上没刷牙,我就不信臭不死他,操!」奚季骂骂咧咧走到水池边。
裴书笑了笑,接了一句:「你当他早上从网吧回来刷了牙?万一他口更臭呢?」
「我能忍!」
裴书看到陈江游还坐在自己床上发呆,便问:「老抽,你准备不刷牙不洗脸去教室?」
「啊?哦!忘了!」陈江游这才站起来,在惊魂未定下,差点把洗面奶当牙膏使,还是奚季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把洗面奶塞在嘴里的手。
裴书两条胳膊打开,扯了扯背上的肉,还是有点疼,但没伤到骨头,问题不大。
前一天晚上做物理题做到一点半,第二天早上才六点就被叫起来,刚上了一个英语自习,裴书再也撑不住了,第一节 课还没下课,就睡过去了。
第二节 课上课铃响,叶离步见裴书还不醒,只能发挥中国好同桌的精神,在裴书的腰上戳了一下,在裴书睁开眼睛的瞬间,将一副鬼脸放在他面前。
裴书一睁眼,就看到了鬼脸。
裴书:「……」
叶离步没有听到想像中的尖叫,就移开手机,却看到裴书白眼仁子翻起来,连舌头都吐的老长,一副吊死鬼的样子。
「卧槽!」叶离步从凳子上跳起来,惊悚地看着裴书手动将眼皮翻下来,一副平淡的样子从抽屉里翻出化学书,而后挺直腰杆,就当刚才那个「吊死鬼」不是他。
叶离步第一次见到这么牛逼的孩子,一时间没忍住,他目瞪口呆五秒后,才把语言组织好:「书爷,牛逼!」
「谢谢夸奖。」裴书冷冷的,不以为然。
因为这件事,叶离步一节课都在观察裴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最后,他是什么样的人没观察出来,反而看到了裴书背后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