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们可以趁它吃饭,把它拿下。」张燚把铲子扔到了地上。
「我去接宁致远回家。」孔念仁把铲子放到了墙边说道。
「累吗?」向今有些担心孔念仁。
「不累。」说来也奇怪,孔念仁觉得自己精神的很,比连续喝了两杯咖啡还要精神,比睡了8个小时的觉还要精力充沛。
孔念仁把宁致远拖回来的时候,关遥他们也正好醒了。
「来吧,餵花。」孔念仁把宁雅鑫的衣服还有头发递给了宁致远。
宁致远接过衣物,往周围看了看,从旁边挖了一个坑,把衣物埋了进去,又去自己书房的冰箱里拿出一袋血,往上边滴了几滴。
「关遥,他搞什么猫腻了吗?」孔念仁问道。
「没有。」关遥摇了摇头。
向今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孔念仁也拿起铲子,准备把它连根挖起,省着它春风吹又生。
但是,这花就好像知道这么多人在,害羞到不好意思出来。
向今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退回屋子里,只留下他和宁致远两个人在花圃上。
不出半刻,向今便拿起旁边的铲子,一下子插进了地面里,转了一下,再往出拔,这一铲子带出了很多根系。
他一边往铲子上缠根部,一边往出拉,就像再用叉子缠面条一样。
已经缠上来了非常多根部了,让铲子看起来就像一个大的裹着糖丝的棍子,但是,着植物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自己断开了。
向今强稳住身形,把铲子扎到了地面上。
「让它跑了。」向今看着跑过来的孔念仁说道。
「跑就跑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它再跑能跑到哪里。」孔念仁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完全在地里的东西不好找,「它都断了这么多,现在应该也虚弱的很。」这倒是一句实话。
向今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你先去睡觉。」
孔念仁怕向今也这样连轴转,转坏了身体,便抱住向今的腰,「一起睡。」
「啊!你们不睡我去睡了,这个该死的根,爱哪去哪去吧,我是要睡觉了。」张燚扔下铲子,一边走还一边说,「累死爷了。」
孔念仁躺在床上,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脑子不仅还在运转,身体也丝毫不觉得疲劳。
向今把眼罩盖在孔念仁的眼睛上,把眼罩带挂在他的耳朵上,在他耳边轻轻说,「睡吧。」
向今的话可能真的有魔力,孔念仁马上就睡着了,就是这一觉并不安稳,他做一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在梦里,他坐在一间白色的房子里,纯白色,白到耀眼,这个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里的。
房间里唯一有的物品就是一把椅子,孔念仁敲了所有的墙面,都没有找到一丝缝隙,他用了全部的力气,也不足以撼动这个不透风的墙。
房间内的空气是有限的,他可以感受得到房间里的氧气越来越少,自己呼吸变得越来越不顺畅。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别人来救他,或者死亡。
最后,他等来向今。
墙面破开,浑身是血的向今站在倒塌的墙面前,看着他露出笑容之后,倒在了地上。
他从梦中惊醒,但是他醒来的床是铁制的简易床,床下也没有垫子,只有两块木板。他听到有人大叫,让他快去刷牙洗脸。
他拿着自己的小盆,排在十多个小朋友的后边,等待一个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过他的手指,好似把皮肉之下的血水都凝固住了。
「别磨磨蹭蹭。」
一个鞭子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加快洗漱的速度。
之后又是排队去注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注射之后,他便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但是,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他得赶去吃饭。
饭也是凉的,没有一点儿热乎气,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一点儿热乎气。
吃完饭之后是体能训练,无限地格斗,把最后一点儿力气掏干。
之后是吃中饭,依然是冰凉的饭菜,好在有一碗汤,汤也是冰凉的。
吃过午饭是上课,老师讲课的速度像开了八倍速的机关枪,还会课堂提问,听不懂就用鞭子打,他只能拼命转脑子。
上课之后又是格斗训练,掏空他最后一点儿力气。
晚饭终于有了肉星,但是一人只能分到小手指一样大小的一小块。
他从来没觉得肉可以这样美味。
然而,这一天并没有结束,今天是他被「看望」的日子,他躺在白色的床上,看着穿着白色大褂,带着白色口罩的人,拿出工具,对自己的身体比比划划。
他好害怕。
他醒了。
孔念仁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向今的怀里。
「做噩梦了?」向今轻轻抚摸着孔念仁。
他点了点头,「一个奇怪的梦。」
「奇怪到让你害怕的梦?」向今问道,「你才睡3个小时,不继续睡了吗?」
「不睡了,你接着睡?」孔念仁还在想那个梦,感觉太真实了,他现在甚至还可以想起来每一个细节,冰冷的汤里都有什么,筋疲力尽的感觉,害怕的感觉,唯独想不起来每个人的脸长什么样子。
难道是预知梦?
「你做过预知梦吗?」孔念仁转过身子,看着向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