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凤倾城不再含笑,俊朗面庞之上尽是歉疚,他直起身子向她看了去,待她走近了忙拉了她的手过来,触手一片冰凉,他又蹙眉道:「手上这么凉。」
「你当我天生体寒就好,不必过分自责。」
他殷勤地搀了她进屋,哼哼道:「我若是真不自责你可要指着我鼻子骂我没良心了。」偷偷瞄了眼她的腰身,不放心问道:「真吃坏肚子了?我吃了不是挺好吗,也不见着上吐下泻。」
她扫他一眼,不着痕迹地在他手上掐了一把,道:「许是昨夜受凉了。」
她不知凤倾城请了哪里的大夫来,进了屋便见一位花白鬍子的老者坐在屋子中央的雕花梨木桌旁,桌上摆着软垫红绳,只等着她过去坐下。
那大夫朝他们行了礼,先是将凌无双打量了一遍才给她诊脉,他抚着自己鬍子轻摇着头,长嘘一声,道:「依老夫看少夫人身子并无大碍,只受了些凉气,少爷忧心了。」
「不是吃坏了肚子?」
「倒也不全是。」
凤倾城看向凌无双,见她耳边碎发垂了下来便替她别到耳后去了,他旁若无人地揉着她的耳垂,笑呵呵道:「如何?大夫可没说是我害的。」
那大夫咳嗽一声,瞅了他们二人一眼,老脸微红。
凌无双适时地挡开他的手,正襟危坐,缓声问道:「可还有什么不对的?」
「呵呵,老夫方才已经说了,少夫人并无大碍,这几日注意饮食就好。另……」他略一停顿,沉吟道:「老夫看少夫人脉象,指下如盘走珠既快且滑……」
凤倾城未等他说完就急急问道:「怎么治?」
大夫缓缓起身,拱手道:「少夫人这是喜脉,静养就好。」
「啊?」两人具是一愣,那大夫又道:「一会儿开了方子直接从药铺抓了药让人送来,少爷不必当它疑难杂症。」
凌无双瞧着大夫慈眉善目,一时竟觉不真切起来,她伸手覆上小腹,与平日无异可此时却是多了个小东西在里头……
凤倾城对那大夫赏了又赏,还亲自将他送出了院子,眉眼含笑倒有几分傻气,回生见着不忍提醒道:「少爷,可要去禀了老爷夫人?」
他掩不住的得意,摇着扇子道:「去吧,再给太后宫里送个信,叫她高兴高兴。」
说罢他便疾步往屋里去了,才进了门就扬声道:「凌无双,我要当爹了!」他走至她身旁又在她耳边重复道:「我要当爹了。」
「它喊我娘可未必喊你爹。」
「凌无双!你就是见不得我高兴!」他扣着她的脑袋在自己腰间,恨恨道:「它就是我儿子。」
她抓住他的手,从他腰间抬起头来,脸上红红的,问道:「女儿呢?」
他偏头想了想,很是认真,半晌后才严肃道:「凌无双,我们还是要个女儿了,女儿多好,乖巧聪明,随了我就更好了,将来定是倾国倾城,想做我女婿的还要排队。」他觑她一眼,小声道:「随了你只能落个第二。」
「生儿子生儿子 ,不是儿子我不生了……」
突然被他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抓了他的耳朵斥道:「你做什么?」
他抱着她走进里间,径直往床榻走了去,眨着眼道:「你说呢?」
凌无双看着他直想撕了他脸皮,才坐到床榻上她就扯了被子往里去了,扬手指向他,义正言辞道:「你可别忘了大夫说了不宜房事,你敢胡闹试试看。」
凤倾城耸耸肩,抖开被子,作势就要去抓她,看她猛地闭上眼他又笑道:「谁要动你了?好心给你铺了床你不要就算了,一会儿来了人可别跟我喊累。」
闻言,她拥着被子在胸前,咳嗽一声后甚是端庄地抚着头上发髻,拔了簪子又重新插好,「谁要来?」
「你猜。」
她支着头想了想,道:「你娘?」
「还有我爹,若无意外我娘还会指派几名么么来伺候,你先躺着,有事儿我帮你挡着。」
「真挡着?」
「我何苦骗你。」
「那我昨日丢了一本帐簿,你是不是也帮我扛着?」
他一愣,不由瞪了她一眼,道:「我就说昨日少了一本,不想是你干的,你怎么现在才说,亏得我找了一夜。」
她缩着头,小声嘀咕道:「先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丢哪儿了?」
「池子里。」
他心中一堵,哼哼道:「这会儿倒是逮着机会了。」
她笑笑,透着几分心虚又有几分得意,「指不定昨日是你女儿想丢来着。」
「过来,躺下。」
她依言躺下了,可想想似乎有哪里不对,待看到他负手立在床边时她才醒悟过来,凤倾城何时敢跟她横了?
双手覆在腹上,温热的掌心下仍旧平坦,可却是有了他们的孩子……
「凤倾城。」
「嗯?」他轻应着,俯身帮她掖好被子,对上她清澈的眼眸,他笑得温和,低哑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紧盯着他的脸庞,笑了笑,道:「你把桂树下的宝贝挖了给我吧,我惦记了好些日子了。」
他捏住她的鼻子,皱了皱眉头,「怎没叫你偷了去?」
「我想偷来着,可你院里丫鬟忠心得很,如今我开了口跟你要,你是给还是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