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不要小看了我,这些我还是送得起的。」
见状林无忧无奈,只得收下,「那谢过了。」
沿着河边看到河里漂浮着许多花灯,找了一处蹲下身去,用火摺子点燃了花灯把它轻放在水中,花灯摇摇摆摆,向下游漂去,取出了水粉盒子一併放在水上,盒子轻晃着似要下沉最后还是稳住了。
起身看到远处乍现的烟火,璀璨绚烂,却也稍纵即逝。
沉静了两年,棋局已布,她仰头看向广袤苍穹,是时候了吧。
……
正月初四,清雅公主大病,太医院众人束手无策,袁皇后忧心忡忡,几次万福寺祈福,公主仍是憔悴在榻,伊人愈发消瘦,惹得袁皇后无限心疼。
「大人,这边请。」
「公主近日可好些?」
「还是这样。」
「我去看看。」
「是。」
林无忧打量着床上沉睡的人,苍白的面容,瘦削的面庞,轻纱帱幔,遮不住那逝去的芳华。
床上的人幽幽转醒,看到她有些娇羞地拢紧锦被,「你来啦。」
林无忧笑笑,百般柔情地坐在床边,「公主可好些?」
「咳咳……还是那样……」
「公主好生养病。」
安抚了她一阵便又睡去,临踏出寝殿前,林无忧又转身看向已然满足熟睡的女子,真是个痴情人儿呀。
「大人,娘娘有请,请随我来。」
袁皇后在偏殿等着,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发髻高挽,凤凰珠钗间于发间,艷光四射。林无忧请安过后便立在一旁,只听那雍容贵人开口道:「太傅今年已有二十了吧?」
「是。」
「清雅如今也是十九了,该是嫁人了,如今身体微恙,本宫想着办些喜事热闹些,这样雅儿说不定会痊癒。」
「全凭娘娘做主。」
「太傅大人对雅儿可是打心眼儿里喜欢?」
「是。」打心眼儿里厌恶。
「那便好,清雅是我唯一的女儿,小时候被我给宠坏了,日后到了你府上太傅还要多担待些。」
「娘娘尽管放心。」
翌日,德熙帝下旨,太傅林无忧与清雅公主将于正月初八完婚。
碍于礼教,成婚前三日男女不得相见,林无忧被免了早朝,在家准备成婚事宜。
在房内小睡了一会儿,她幽幽转醒,朦胧着双眼唤道:「念安?」
「少爷。」进来一位婢女,林无忧僵住揉着眼的手,嘴角泛着苦笑,「没事,你下去。」
婢女听闻并未出去,而是向着她道:「少爷,朝中诸位大人送来了贺礼,您要去看看吗?」
「不用,让福伯打理便可。」
在房内枯坐了一会儿后她穿了外袍出去,府内正在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下人见她也是匆匆行礼便离去,这么忙干什么呢?用的到吗?
她倚在一根雕花大柱上,看着府中焕然一新的装扮,不禁微闭双眼,脑中突然现出苏景弦清冷的眼眉,「恭贺林大人大喜。」随后便拂袖而去。
昨日过午苏景弦突然来到府上,两人一直静坐在前院大厅,无一人开口,她百无聊赖地拨着浮在杯中的新叶,浅浅嘬着苦涩的茶水。
「林大人真要取公主?」
「圣旨已下岂可儿戏?」
「林大人不曾当此儿戏吗?」
「苏大人想说什么?」
「……」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常情了。」
「林大人应当婚么?」
「难道不该吗?」
最后他冷笑着留下那么一句话便翩然离去,留下她一人在那里微张的嘴,他好像不高兴了,是因为她要与凌清雅成婚么?他喜欢凌清雅?可也不对,要是喜欢以他的条件只要请旨,德熙帝定会很高兴地将女儿嫁与他。
「少爷,凤公子派人送来了贺礼。」
「哦?是什么?」
管家随后挥挥手,只见两名壮丁抬着一口镶金的红木箱子上前,管家打开箱子,林无忧见了不禁发笑,凤倾城真是……
第十九章
箱内是一座上好白玉雕刻的观音像,静坐莲花之上,手抱一小儿。
「凤公子真是有心。」管家眉开眼笑道,「等到少爷成婚了府里添个小少爷,那时才热闹,呵呵。」
「嗯,是挺『有心』的。把这个收到库房,好生放着,日后定会派上用场」
「这……少爷,这不放在您房里吗?」
「用不着,先放回库房去。」
「……哎,是。」
这时有小厮来报,「少爷,丞相大人让人送来了贺礼。」
「人呢?」
「候在府外,说要亲自交给您。」
「知道了,我去看看。福伯,你把这个先送进去。」她说完便想着府门走去,出了府门便看到站在大门右侧的青年,不是一直跟在苏景弦身边的苏言,有些面生。
「在下苏行,是我家公子的随从,今日奉我家公子之命来给林大人送上贺礼。」
「丞相大人客气了。」
「我家公子这几日身体微恙,林大人大喜之日怕是不能到场了,这是我家大人的一片心意。」
「他又生病了?」连她自己也没发觉声音中饱含担忧。
「嗯,昨日便开始不适了,许是着凉了。」一边说着一地递给她一个锦盒,包装得精緻,「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