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她是对的,他已经失了自制力,这样下去难保不会发生什么,他埋在她的颈间不再动作,犹带着喘息,温热的气息让她的颈间一片□,微扬着唇角,「林无忧,你现在让我很满意了。」
她听了含羞地垂下眼帘,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身躯,迳自理着凌乱的衣衫,脸上绯红犹存,「我要走了,小九还在等我。」不等他回答她就移动脚步,苏景弦突然拉住她的手臂,「等等。」
闻言她停了下来,看着他把画卷捲起来系好绳结,才松一口气。苏景弦轻抚着她的脸颊,一脸深情,「你是我的,所以我非你不可,懂吗?」
她知道他意有所指,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的画轴,含糊不清的应了声,苏景弦却不满意,摩挲着她颈间的动脉,「没听见?」
「知道了。」她再次推开他,听着他在后面说着:「我明日进宫。」她头也不回的来开了门出去,身后是他的低笑声。
到了外面,顿时觉得胸腔内一阵畅快,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她伸手拍拍仍有些燥热的脸颊,她什么时候开始被他吃得死死的呢?看着院内已经没了苏言的身影她沿着原路返回,意外地在院落门口见着了苏言,他手上捧着一个盒子,打量她片刻说道:「这是公子带给大人的茶叶。」
「谢谢了。」
她拿了茶叶避开苏言探究的眼神,逃也似地出了大门,登上马车小九一脸激动,见了她忙拉到身边,「师傅,我跟你说,苏大人其实挺好的,他与我说了许多。」
「哦。这是他送你的画。」林无忧低着头不敢去看她,有些心虚,小九只顾着高兴倒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她招呼着车夫回去,便迫不及待的摊开画轴。
许久之后小九突然笑了,「苏大人的画技真是高超啊,真像!」
「呵呵,那是应该的。」
小九收了画,安分地坐在一旁,继续说道:「明日他进宫,我回去求求大哥,让他带上我。」
林无忧无奈地把头靠在车壁上,有些颠簸地轻撞着脑袋,不知说什么,若是在以前她还能冷眼旁观,可现在她知道自己逃不开了,若小九知道了该会如何呢?
第二日北齐皇宫大宴各国使臣,她坐在蓉萍居的花园内,看着黑幕中骤然升起的烟火,耀眼至极,却也短暂得很。
「公子,天都黑了,进去吧。」
「公主还没回来?」
「是,公主让人传话回来今晚随着太子殿下赴宴就不回来了。」
「哦。」
她一直坐在庭院中,忽然听闻走过的几个宫女在小心谈话——
「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那个沧渡节使太不知抬举了,竟然对殿下出言不讳。」
「是呀,听守在前殿的人说陛下都被气得提前离席了。」
「他居然大庭广众之下为他们那个多病的国主向九公主提亲。」
「南凌的苏丞相……」
声音逐渐远去,她的心没由来的一紧。沧渡族临近北齐,但却与之不和,只为边境的一些疆土划分。在她看来,此次沧渡并不是诚意十足地来庆贺,看好戏的可能性十足,可怎么会扯上他呢?
二更时分小九在一群宫人的左右搀扶下回来了,踉跄着脚步,她远远地见了走上前去,小九嘀咕着甩开自己身上的手,双手不断地挥舞着,「不用你们扶……不用……不用!」
林无忧闻着她身上浓厚的酒气,皱着眉问一旁的宫女,「公主这是怎么了?」
「公主喝多了,四殿下让奴婢们送她回来。」
「怎么喝了这么多?」她从宫女手中接过她扶着。
「奴婢不知。」
她没在过问,拥着她快过门槛。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
「什么?」林无忧一边搀着她往寝殿里面走,一边搭着话茬。
「你有人与你白首……不相离,我知道……知道……可你干嘛要亲口告诉我……呜呜……」
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不断挥舞着双手的小九,压下心中的异样,「公主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我才没醉呢!我没醉……我哪里不好?你喜欢的人是谁?我要和她比一比,看我哪里不如她?」
她吩咐着护在周围的宫女,「去给公主铺床,打些热水来。」
「是。」
林无忧将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搂着她的腰,顾不得宫人讶异的目光,踢开门,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寝殿,等到把她安好躺在床上时自己已经是一身的汗了。
「我来。」她接了宫女手中的湿帕,擦拭着小九的面颊,「你们下去吧,我来照顾就好。」
过后不久齐易荀来了,看样子是等到宴席散了才过来。他看着小九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歉疚地看着林无忧,「让你费心了。」
「殿下客气了。」
她随着他一起步向中庭,齐易荀仰望着无尽的苍穹,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今日沧渡节使有意提及联姻,被小九呛了回去,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当着北齐重臣和各国使臣的面,就这样大言不惭地说她心投苏景弦,呵呵,真是头疼。」
林无忧没有说话,看小九回来后这样就知道结果是怎样的了。「已经不早了,殿下回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公主的。」
齐易荀侧首看她半饷,而后笑得温润,「终归是女子,细心些。小九有劳你了,这丫头睡一觉就会忘了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