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是没有力气了。
下班后,颜希特意去超市买了磨牙饼,想到他因为长牙一直流口水又给他买了几个围兜。回去的时候刚过六点,她提着一堆东西进了屋,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我回来了。」
屋子里很安静,好长一会儿都没有传来回应,她把袋子直接扔在了墙边,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去。
矮几上摆放着奶瓶,沙发上也散落着毛绒玩具,她叉腰环顾四周,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踢掉拖鞋躺了下来,摸了摸手机不在身上,一时又懒得起来拿,盯着屋顶的吊灯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涌出困意。
而她,就这么躺着睡着了。所以,当秦以律带着儿子从外面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把宝宝放到他自己的婴儿车里,然后转身去了沙发旁边,解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摸着她脑袋,眼里有些不忍可又有坚持,他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后才挽着袖子去了厨房。
秦宝宝躺在自己的婴儿车里,叼着自己的小领子咬了一会儿后又去咬手指,嗯嗯啊啊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秦以律把饭菜端上餐桌时,颜希刚好也醒了,他站在桌边出声唤道:「可以吃饭了。」
颜希摸着嘴角迷迷糊糊坐了起来,视线落在从肩头滑落的男士外套,傻傻地笑了。伸手拉过婴儿车,把秦宝宝逗了一番才推着他往饭厅去了。
秦以律把筷子递给她,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今天很累吗?」
颜希喝了一口清汤,嘆一口气道:「还行。你和宝宝去哪儿了?」
「去把学校那边的房子退了。」
闻言,颜希笑了起来,「那你的东西呢?要不要我去帮你收拾?」
秦以律夹了茄子放在她碗里,头也不抬道:「东西不多,已经带回来了。」
颜希一听,更乐了,连忙夹了块肉往他碗里送,「吃吧吃吧,吃完了我来刷碗。」
……
黑暗中,有人拿了刀直直地刺向她,刀刃的银光打在那人脸上,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不敢动弹。
「小希?小希?」秦以律钳制住她挥舞的手脚,不住地摇着她的肩头,「醒一醒。」
颜希睁开眼,一片黑暗,她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缩着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闷声道:「我做恶梦了。」
「我知道。」他轻吻着她的额角,单臂横在她脑后,摸了摸她的脸颊,触手一片湿润,他收回手,用了很大的力道抱着她,「醒了就好了。」
「我梦到我被人拿刀刺死了,血一直流一直流,宝宝就在我身边,我听见他一直哭一直哭,明明死掉了却闭不上眼睛,我想让他不要哭了,可不管怎么试都开不了口。」
他不说话,静静地倾听着。
「那时候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还想着等你回来就好了,你会救我,让我满血复活。」
闻言,他轻笑出声,然后胸口却是被压上了沉重的石头,「说不定我去找救你的仙丹了。」
颜希也笑了,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沁入到他的睡衣上。她说:「杀死我的人,是我爸,他说我没救他儿子。」
秦以律低头看她,黑暗中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他蹭着她的脸颊,长长嘆息一声,「颜教授在学校里可是公认的好老师,而且,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颜希挣开他的怀抱,伸展了手脚躺在床上,「真是乱七八糟的梦,我可是跆拳道黑带。」
秦以律笑着重新揽过她,「再不睡明天又要赖床了。」
「我睡不着,你给我唱个催眠曲吧。」
「宝宝睡了,会吵醒他的。」
颜希圈着他的腰,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得意地笑了起来,秦以律摸着她的脸庞,在她鼻子上轻轻颳了一下,「有什么好笑的?」
「我手机里有一段你唱的歌,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听,后来听的时间久了,我唱那首歌的时候也跑掉了。秦以律,你的音乐课是体育老师来教的吗?」
她的话,带给他更多的是震撼,闭着眼,似乎能想像出她那时的模样。怔忪过后,他怜惜地揉着她的脑袋,故作轻松地开口道:「体育老师也不愿意教,我们都是自学的。」
颜希呵呵笑着,脑袋紧贴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声,良久后,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低低地叫了声「老公」。
很长时间得不到他的回应,她抬腿踢了他一脚,「我是不是你老婆?」
秦以律沙哑着声音道:「是我老婆。」
「叫一声来听听。」
「老婆。」
「没听见。」
「老婆……」
颜希忽略他游移在自己身上的大掌,一本正经地问道:「后面还有什么,没听见。」
秦以律邪魅一笑,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抵着她的额头,暧昧地蹭着她的身子,「我想要你。」
颜希拍着他的肩,涨红了双颊,「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快睡觉,明天我要早起。」
「老婆,我想要你。」他把刚才的话完整地说了一遍,随即吻上她的唇,「明早我会喊你起床的。」
抗议声被他堵在嘴巴里,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最后屈服……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小剧场补上,两个放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