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在江肆面前,白幼梨有些犯蠢。她像早上那般,重复了几次都不见反应。没办法,她捏着衣袖,小心道:「师兄,能不能再教我一次?」
大概是见她太过可怜,江肆动作一顿,但还是单膝蹲下。他使出一丝灵力,引导着白幼梨的意念,缓缓的往玉佩中移动。
在这个过程中,白幼梨当真清晰地感知到了意念的变化,甚至感受到了玉佩的反应。
随后,江肆收回意念。
「再试试。」
接着,白幼梨按照刚才的方法,轻而易举地取出了灵剑。
「成功了,师兄好厉害。」她眼睛亮晶晶的,毫不迟疑地夸赞江肆,将一切功劳都推在了他的身上。
江肆微微仰头,看着白幼梨,眉梢微动,低声道:「小马屁精。」
「我才不是!」白幼梨抗议道,她脸颊鼓起,「我说的是真的!」
江肆没理她,站起身来,顺手拿过白幼梨手里的剑,随手掂了掂,然后道:「太轻了。」
虽说江肆正值年少,可他身量颀长,眼下手里拿着这把小巧的灵剑,不得不说还有些违和。
但是更令白幼梨吃惊的是江肆说这把剑太轻了,她看着被江肆随意拎着的剑,小声道:「可是太重了,我拿不动。」
江肆挑眉看着她,轻讽道:「不是你说要和我一道练剑吗?连剑都拿不动,还怎么跟我练?」
听此,白幼梨连忙振奋了精神,认真地说:「但是我可以练!师兄也可以教我!」
「那好,先围着这片竹林跑三圈。」江肆把灵剑递还给她,随意说道。
与他随意的态度恰恰相反,白幼梨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她抬眼看了看面前这片一眼看不到边的竹林,声音微颤:「师兄,你没有开玩笑吧?」
江肆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用眼神告诉她,他一点也没有开玩笑。
随后,江肆又道:「今天跑不完,那就加到明天的份一起跑,每天都如此。」
他声音严肃,让白幼梨充分认识到他是认真的。
白幼梨欲哭无泪,但也只好按照江肆所说的去做。当她沿着竹林边沿跑了一刻钟时间的时候,已经快要喘不上气了,她腰腹有些疼痛。
但很显然,她还没有跑过半圈。
「呼呼呼——」白幼梨渐渐地慢下来,看着面前这片陌生的竹林,有些无力。
按照她现在这个状态,跑一圈都困难得不得了,更遑论三圈。尤其是,这偌大的竹林外围,却只有她一个人。
再加上方才的苦累,一时间,白幼梨感到有些委屈。
江肆是不是因为嫌她麻烦,才让她一个人跑三圈的啊?这样才好甩掉她,也少耽误他修炼。
她越想越难受,干脆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坐下的瞬间,双腿瞬间疼痛,让她双眼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就在她心里委屈得不得了,埋怨江肆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坐在这里做什么?」
听出是江肆的声音,白幼梨眼泪花花地转过头去,看着江肆冷冷的脸,忍不住道:「师兄,三圈太多了,可不可以少一些?」
江肆抿了抿嘴唇,他没告诉白幼梨,自己之所以跟过来看她,就是也知道自己方才一时口快,没有顾忌到她的情况。
见他不说话,白幼梨也不敢行动。
「那就不跑了,回去吧。」江肆道。
但是听到这句话的白幼梨似乎并不是很高兴,她垂下脑袋,看起来有些失落。
「怎么不走?」
白幼梨抬起头,眼睛里还泡着眼泪花,她可怜地道:「师兄,我可以好好练的,你别放弃我……」
听此,江肆才知道白幼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以为自己那样说是以后都不准备教她了。
「我没那么想,我们先回去。」
江肆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嘴似乎不是很会说话。
这下,白幼梨才明白过来江肆的真正意思。她擦了擦眼泪,准备起身,却发现腿太疼了,还没缓过来。
江肆站在一旁,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注意到白幼梨小心看向自己的目光,江肆闭了闭眼睛。
正当白幼梨不知道该怎么跟江肆说自己走不了的时候,江肆却突然大步上前,双手抄过她的腋下,将她抱了起来。
「啊!」她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江肆的后肩处。
江肆托着她的大腿根部,抱着她稳步往回走,也不说话。
白幼梨趴伏在江肆的肩头,一时间眼眶热热的,她闷声道:「谢谢师兄。」
「抱歉。」
与此同时,江肆出声道。
「师兄为什么道歉?」
江肆倒也没别扭,直言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白幼梨再次抬手抹了抹眼泪,嘟囔着说:「原谅师兄了。毕竟你也是第一次带别人修习,而且也是我太笨了。」
江肆没再说话,只是托住白幼梨的手臂往上抬了抬。
见此,白幼梨身子僵硬一瞬,转头看向江肆的侧脸,道:「师兄,我很重吗?」
「不重。」江肆沉声道。
「哦。」白幼梨仔细观察了一下江肆的表情,确认对方没有说谎,之后也没有转过头去。
白幼梨侧着脸,轻轻趴在江肆的肩头。两人此刻相距极近,她甚至可以数清楚江肆的睫毛。凑近了看,她才发现江肆的眼角处有一颗很小的痣,就在眼睛外眦一点,藏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