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略惊:「他竟然是会冷战的类型吗?」
东野声厚脸皮的形象已经深入姜郁的内心。
池嘉肯定地点头,「会的,你当时举了不止一个例子。」
姜郁垂头沉思。
「而且,你还曾怀疑过他和别的女人关系过于密切。」
「过于密切」这个形容的意思不言自明,姜郁回想起东野声说过,两人曾经吵过最严重的一次架是因为他和科室里的某个实习生走得太近。
姜郁越想,面色越发凝重。
池嘉见目的达成,便不再继续往下,见好就收。
姜郁心事重重地看了会儿书,心里的不安感越发浓烈。
原本她还觉得失去记忆没关系,但现在面临的境况却让她越发想要找回以前的记忆。
和她关系亲密的人真的没有对她隐瞒重要的事吗?会不会仗着她失忆,胡乱编造莫须有的事实来迷惑她呢?
不管是东野声,还是坐在她身旁的池嘉。
姜郁看向池嘉。
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差。」
「没事。」姜郁摇了摇头。
虽然池嘉表面上对她很好,但他说的话里究竟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想到这里,姜郁站起身来。
池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我去一趟洗手间。」姜郁勉强地笑了笑。
池嘉以为是她心里挂念着先前的事情,行为才有些反常,便没有追问。
负一楼的洗手间里根本没有人。
姜郁站在洗手台前,看到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脖子上的小羊项鍊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心绪乱成一团,姜郁还没有抽出线头,有人突然从外面进来,她连忙拧开水龙头,假装在洗手。
「姜郁!」身后的人突然叫了她一声。
这熟悉的声音是郑妍的。
姜郁抬起头,看到镜子里背着粉色书包的郑妍。
「嗨。」姜郁扯出一抹微笑,这个时候她倒是喜欢郑妍粗神经的特质。
「你今天不是没课吗?怎么会在图书馆?」郑妍问。
「我来借两本书看。」姜郁随口道,「你呢?」
「我是来用图书馆里的电脑查论文的。」郑妍说完后四下看了看,凑到她跟前小声问:「你现在有时间没?」
姜郁迟疑片刻后答:「有,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个超级大八卦要和你说。」郑妍挤眉弄眼道,「你等我一下,我先上个厕所。」
几分钟后,郑妍从厕所隔间里出来,飞速洗好手后揽着姜郁的手臂,「走走走,我们去楼上说。」
两人从负一楼爬到一楼,图书馆的这一层特别宽敞。
储存文学类书籍的文学区旁边有一扇玻璃门,玻璃门后是一个四四方方特别大的天井。
天井的四条边各放一条大长凳,是学生背书的好去处。
不过对于郑妍而言,就是说八卦的好去处。
两人霸占了一条长凳,郑妍把书包脱下放在凳子上。
「我昨晚不是和你说陈雨霏自杀了吗?」郑妍先来个前情提要。
「我记得。」
「我今早听说了,陈雨霏是为了男朋友自杀的。」
姜郁一怔:「什么?」
「他的男朋友还是个年长她好几岁的老男人。」
虽然郑妍的表情夸张,希望姜郁能立马拜倒在这一爆炸性消息之下,但姜郁的第一反应还是皱眉:「郑妍,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些消息的?」
「事情闹到辅导员那边,被那群老师当成饭后谈资,讨论得热烈,我去找辅导员办事的时候听到他们在吹水,正好吹到这个部分。」郑妍咂了咂嘴,「如果你没有失忆,最先知道这个超级大八卦的人就是你了。不是我说啊,姜郁,你可真能憋,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你和谁说过雨霏的闲话。」
郑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姜郁,她和陈雨霏的关系匪浅。
自己的好朋友死去,还是以这样的死法死去,姜郁应该感到难受。
可事实就是她的内心毫无波动。
这种现状让姜郁感到无力,连面上都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
「雨霏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姜郁问。
「好像是个牙医吧,都结婚了。」郑妍嘆了口气,「雨霏估计是被这个人骗了,被动当了小三。」
「牙医啊。」姜郁小声嗫喏着。
「嗳,你要不要参加雨霏的葬礼?」郑妍碰了碰姜郁的胳膊。
「我……」姜郁一时拿不定主意。
她的头顶上冠着「陈雨霏的好朋友」几个大字,真到了葬礼现场,说不定会被陈雨霏的父母拉着倾诉一番,这还是父母明事理的情况。
若陈雨霏的父母是不明事理的,那么姜郁要面临的只能是他们的责备和埋怨。
可是,于情于理,她又是应该去的。
「你要去吗?」姜郁干脆把问题抛回给郑妍。
「我肯定要去嘛,」郑妍直言,「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八卦可以听。」
图书馆外响起了下课铃声。
「哦!时间不早了!我等会儿还有课,拜拜啦。」
郑妍边说边背上书包,「你确定要去后,告诉我,我们到时候一起去,还能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