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致勃勃地宣布道：「我决定了，李倩，你自己报仇吧。」


    「……」李倩呆怔地看着赫连暄，眼里慢慢地浮上了绝望，是她疯了，才会将报仇的希望放在一个陌生的女孩儿身上。


    她受的教训还够深刻吗？


    如果不是她爸爸他们拖住了陈虎那群人，便利店里的这些男女老少早就死了！被她爸爸救过的这些人都不愿意帮她报仇，她又怎么能指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敢玩命吗？」赫连暄嗓音甜软，略显清冽的音色里藏着似有若无的引诱。


    「什么？」李倩木然地应声。


    「你还能活六个小时。」感染丧尸病毒的普通人除了会变异成丧尸，还有很小的机率会觉醒成异能者，微顿，赫连暄轻笑着问道：「敢不敢拿命去报仇？」


    「你是……认真的？」李倩心底又升起了些许希望。


    「当然。」


    「我敢！」李倩低吼，俏丽的面孔扭曲成了恶鬼，浓烈的恨意如火燎原。


    「行。」


    赫连暄转身踹开了便利店的库房门，把里面的东西收进了空间，又朝李倩抬了抬下巴，「走吧，李倩，我们先去物流仓库，然后，你就可以去报仇了。」


    偷偷瞄见库房里的东西凭空消失的一幕，便利店里的男女老少俱目露愤恨，有愈发不敢吭声的，也有忍无可忍想要质问的。


    「你怎么能把便利店里的东西——呃！」叫嚷出声的中年男人惊恐地看着对准他的枪口，手脚发颤，他张了张嘴，已然失声。


    「我们抓紧时间离开吧。」李倩站在了枪口前，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


    赫连暄松开已经扣下些许的扳机，轻啧了一声，看向李倩的眼神诡异极了，「我刚进来的时候，你们应该就已经闹翻了吧？你还护着他们？嗯？」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如果任由他们死在这里……」李倩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几度哽咽，「我爸他们的努力就毫无意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封野：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暄崽：嘻嘻……


    第5章


    过于惊奇的赫连暄也就是随便问问，她对李倩的心路历程不感兴趣，至于共情，那就更是没有了。


    就像她压根不在乎于成他们到底是群什么人一样。


    她也丝毫不关心被她榨取利益的一次性工具的生死、命运、悲欢、爱恨……二十五岁的赫连暄像极了系统，但重生回十八岁的赫连暄，暂时还未察觉到这一点。


    「真可惜，我还打算用他来引开外面的丧尸呢。」赫连暄不以为意地说道，轻描淡写的口吻，仿佛是在谈论一文不值的草芥。


    「贺涟，谢谢。」李倩见她收了枪，立即松了口气。


    赫连暄：「……」


    ……谢得好像她不利用他们，这些人就能活下去一样。


    膝盖骨发软的中年男人哆嗦着腿往后退，便利店里的男女老少安静如鸡。


    李倩神色复杂地扫了眼他们，软弱自私又随波逐流的沉默者，只知道等待着被拯救，就连贺涟堪称狠毒的想法都激不起他们的血性，真是，无可救药。


    问清楚了物流仓库的地址，又等李倩拿着封箱胶带缠裹好了胳膊上的伤口，赫连暄就带着她离开了便利店。


    便利店的门被打开。


    一直在和便利店的玻璃门贴贴的丧尸们兴奋地沖了进来。


    便利店里的男女老少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库房。


    glock17换成了mp5，装弹上膛，赫连暄带着神色震悚又惊喜的李倩，轻松地突出了重围。


    鸟枪换炮，莽就完事了。


    李倩现在完全相信贺涟能让她报仇了，也熄了还想讨价还价的心思。


    重型摩托车发动的引擎声宛如野兽的咆哮，赫连暄眼睑微抬，「上车。」


    李倩一呆，也不敢质疑和钢铁野兽的画风完全不搭的娇弱少女是不是真的会开摩托车，只能认命，手忙脚乱地爬上后座，「可是我被丧尸咬了，你不介意吗啊呜呜——！」


    重型摩托车轰鸣着冲出。


    李倩紧咬着唇，拼命憋回了喉间恐惧的尖叫，眼泪狂飙，手臂死死地抱着赫连暄的细腰，她错了，她真的错了，虽然她就快要死了，但她真的接受不了被撞个稀巴烂的死相啊！


    赫连暄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拥堵的街道上，重型摩托车侧身滑过汽车间的缝隙，一阶异能者的身体素质让赫连暄轻易就将重型摩托车操纵到了超越顶尖赛车手的非人境界。


    越偏离城市中心，街道的路况越来越好，赫连暄很快就注意到了横堵在前面的车队。


    重型摩托车猛一个提身。


    直冲而上的重型摩托车呯得将一台汽车的车顶钢板压得凹陷，碾过，冲下疾驰远去。


    坐在汽车里的驾驶员瞠目结舌地看着龟裂的挡风玻璃，半晌，他和匆忙跑过来，准备拦路抢劫的同伙们面面相觑，「……我们还是想办法去搞点儿扎胎器吧？」


    「……好。」


    重型摩托车在疾速里，抵达了目的地。


    飞速旋转的车轮在地上刨出滚滚烟尘，车尾划过漂亮的弧度，一道刺耳的剎车声，重型摩托车急停了下来。


    李倩软着身体滑下后座，瘫坐在了地上。


    赫连暄垂眸瞥了她一眼，半点儿也不耽误地拖着灵魂出窍的李倩杀进了物流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