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决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问知道这件事的人,他们都不说。就连我孙女都不提这件事,后来,我孙女就被亲戚接去外地了,说是一辈子都不想回来了。没过多久,我儿子儿媳也都移民了。」
原本以为,找到赵老大,许多疑点都会迎刃而解。哪知道,却翻出了更多的谜团。但是看过了赵老大的口供后,文硕说道:「最起码可以肯定,白天徐中他们给的那份儿名单,是假的。赵静的确在玉章书院上过学,而且还出了事。」
毕炜拿了一只香蕉,剥开皮边吃边说:「不止是这些,我师父出事,聂康在家;赵二婶出事,聂康也在家,我觉得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巧,这小子肯定有问题。」
安琪儿看着毕炜:「你这么不相信你的师弟吗?」
毕炜嘴里吃着香蕉,扔掉了香蕉皮:「就因为他是我师弟,我太了解他了。从小他就滑头,经常犯错说谎。」
文硕说道:「这样好了,二十四小时盯紧聂康,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好,我这就安排。」
毕炜第二天到了市局,马上安排于广、关皓、林书艺、曹旻、李安、时志刚六人负责监视聂康,每三人一组,二十四小时轮换。哪知道,他这边刚安排完毕,就接到了一个令他匪夷所思的消息:聂康死了!
毕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讶得嘴巴都没有合拢。他立即带人赶赴现场,事发地点正是在玉章书院体育场的一间更衣室里。这里,却没有一个看热闹的学生,学校的保安和老师倒是将这里围得满满当当。
更衣室的门口站着两位警察,入口处也被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封锁起来了。一见到毕炜等人,辖区派出所的所长上前介绍了情况:「今天早上八点接到的报警电话,现场的情况有点儿噁心,你们最好有个思想准备。」
毕炜很奇怪,身为刑警,死人的场面见得多了。不过当他拉起警戒线,钻进去后,看到三师弟的尸体情况,差点儿没有当场吐出来。
聂康全身上下没有穿一件衣服,赤裸体地躺在了由四张课桌拼成的「床」上。他的手脚伸开,四肢全被一寸多长的大钉子钉入了课桌中,呈一个「大」字形。生殖器被人割去,舌头也被斩断了,肚子被剖开,现场的血流了一地。聂康的两只眼睛瞪得像两只牛眼,诉说着他最后的惊讶与不甘。
尽管毕炜心中认定聂康与师父佟勛的死有关,可是看到他这副惨象,毕炜还是于心不忍。
「报警的人呢?」
「是个学生。」所长说完,就让人把这名学生带来了。
毕炜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男生,十四五岁的年龄,脸上稚气未脱。他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浑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毕炜问道:「把你发现尸体的情况再说一遍。」
男生显然是被吓坏了,没有听到毕炜的话。直到毕炜又说了一遍,他才恍然回过神来。男生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是……是初……初二……乐水班的……我……我……」所长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说道:「还是我来说吧。」他之前已经了解过一遍情况了,于是说道:「他叫李墨涵,是初二乐水班的足球队队长。最近学校里要搞足球联赛,他一早来这里,是想把足球装备,就是球衣球鞋什么的给大家放好。因为他们的比赛是上午九点就开始了。」说完,他还问身边的李墨涵:「是这样吗?」
「嗯……嗯……」李墨涵汗如雨下,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毕炜点了点头,转回身去,看着现场的工作人员对着聂康的尸体拍照。闪光灯下,聂康的那张脸显得尤为恐怖。毕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只是对这些人嘱咐了几句:「小心点儿,不要落下线索。」
「是。」众人应和。
毕炜独自一人走到了外面,他点了一支烟,心中思索道:难道真的有这么巧?自己刚刚查到了聂康的头上,他就死了……是有人预谋已久的,还是真的是一场意外?毕炜的眼神扫过了学校那三四米高的围墙,默默念道:高墙背后,究竟掩盖了怎样的罪恶?
第十七章 这件案子可能和性有关
毕炜正凝神思虑间,抬头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到了迟尚贤,只是他的身边不见了佟习男。迟尚贤也看到了毕炜,当他见到毕炜朝他走来的时候,他选择了回避,转身离去。毕炜心中纳罕:聂康死了,自己心中难免伤悲,没有流露于外是因为,自己怀疑师父的死和聂康有关。而迟尚贤不同,他最近和聂康走得很近。聂康惨死,为什么他的脸上一点儿悲伤的表情都看不到?
毕炜加快了脚步追上去,叫了一声:「大师兄!」
迟尚贤转回身来,看着毕炜,只是打了一个招呼:「毕队长好。」语调之中分明充满了敌意。
毕炜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说了句:「老三死了。」
迟尚贤没有反应。
「难道你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迟尚贤嘆了口气:「这不正合你的心愿了吗?」
毕炜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
迟尚贤继续说道:「老三死了,在你看来也可以告慰师父的在天之灵了。」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留下了毕炜一个人在风中伫立。他不明白迟尚贤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