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这样,那么圣上想针对的是谁?
寻常官员也就罢了,要是寒鸣寺的郢王呢?
或者是曹论身后的祁王呢?亦或是礼佛前佛寺突遭变故的誉王?
这每一个王爷身后都是一股盘根错节的势力,倘若真的查明是他们中的一人做的,自己会怎么样?被灭口?被当替罪羊?蒋炼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看到蒋炼突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费彤忍不住问:「夫君,你怎么了?」
「啊?没……没事。」蒋炼掩饰道。
「还说没事,明明走神了,莫不是为了什么事情烦忧?」费彤关心的问。
「真的没什么,只是有些官场的关系想不通,你也知道我回京不满一年,有些事情着实不太清楚。」蒋炼给自己找了个藉口。
第129章 三戒寺高僧被焚案 16
费彤噗嗤一笑,「你这样想能想出什么,我记得你曾说与万年县的鲍县令颇有缘分呢,莫不如你去问问他,他是长安的县太爷,土地公一般的人物,各种关系定然很清楚。」
「哎呀,我怎么把他忘了,多谢夫人。」蒋炼没想到费彤倒是替他指了一条明路,很是兴奋。
把费彤抱起来转了几圈,弄得费彤满脸通红,「你这傢伙,还不快把我放下。」
鲍旭没想到蒋炼会来,忙让人把他请到后宅。「大人当真神速,这么快就把案子破了?」
「哪有那么容易,鲍大人误会了。」蒋炼没想到鲍旭居然会对他这么有信心。
「哦……」鲍旭语气中透漏出一股失望之情,「那蒋大人此番前来,是……」
蒋炼也理解他急于破案的苦衷,毕竟誉王过几天就要去解忧寺了,若没有个说法,他这万年县的县令会被斥责都是轻的。
「我这次来,是听说朝中有不少高官都与解忧寺颇为亲近,想找大人问问。」
「哦,蒋大人原来是想问这个。确有此事,只怕这解忧寺僧人在上面的关系,比下官还要硬。」鲍旭手指往上指了指。
「还有这种事?鲍大人可否细细言说一下,可能对事情有所帮助。」蒋炼往前探了探身子。
听到对案子有所帮助,鲍旭眼睛亮了一下。「其实这三戒寺,最早只有戒观禅师一位高僧,当时编入户籍还是下官的前任所做的。待到后来,等到戒言和戒观二位禅师的时候,大人可知是谁来做的?」
蒋炼笑了笑,「谁来做?难道不是鲍大人做的?」
鲍旭拿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三个字「李同知」,然后指了指蒋炼。
「大人是说我骁骑卫的……」蒋炼试探着问了半句。
鲍旭点了点头,「他差人递来的条子,两位高僧的人影连来都没来,我能不做吗?敢不做吗?」
蒋炼没想到李夏的事儿,不光是焦轩等骁骑卫的内部人员知道,连鲍旭也是清楚异常。
鲍旭把身子又往下压低了一点,「莫说这编录户籍。两年前终南山下有伙泼皮经常骚扰上香的女香客,大人可知是谁去抓人维持秩序的?」
「此事难道不该是鲍兄手下的衙役去管吗?」蒋炼奇怪的问。
「我手下的衙役倒也去了……」鲍旭苦笑一声,「可是去晚了,那伙泼皮都被锦衣卫的人带走了。」
「锦衣卫??」蒋炼没想到这事儿还有锦衣卫的关系。
「说是这伙泼皮骚扰高官家眷,全都带走了……」说到这里,鲍旭右手变掌,轻轻做了个往下噼的动作。
「杀了??」这可吓了蒋炼一跳。
第130章 三戒寺高僧被焚案 17
「十七条人命呀……」鲍旭嘬着牙花子,「连驾贴都没亮,没审没判,直接杀了。」
「这……难道没有人告发不成。」蒋炼觉得泼皮虽然可恶,但说话间便坏了十七条性命,这也未免太过可怖。
「奇就奇在此处,满朝文武连带各路御史,就没人提这事儿。」
鲍旭长嘆一口气,「这下大人知道这解忧寺和朝官的关系如何了吧?」
「会不会有其他原因?锦衣卫杀几个泼皮,总不能说是解忧寺的势力大吧?」蒋炼还是不肯相信。
「今天是十四,大人是不是一早就回长安了,没见到上山去求见高僧的香客?」鲍旭问。
「确实如此,怎么了?」蒋炼问。
「大人若是一直在寺中就会知道了。现在哪里还会有寻常香客能见到高僧,即便是商贾巨甲只怕是也难。」鲍旭苦笑着说。
「难不成全是朝官?」蒋炼问。
鲍旭点点头,「基本上全是朝官才能见到高僧,寻常人是见不到的。这下大人知道我所言不虚了吧。」
一个小小的寺庙,当真有如此大的势力不成?
不过倘若真的有如鲍旭所言的话,能和骁骑卫与锦衣卫都能有这么深的牵扯,这三个高僧只怕也是非常之人呀。
出了万年县的县衙,蒋炼回家换了身便服又回到了终南山。
回到解忧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趁着光线还好,蒋炼绕到寺后,在失火的小院院墙外仔细查看了一番。
墙壁内侧虽然有火焰烘烤的痕迹,但是两丈余高高的墙体外侧却没受到太大影响。
墙上的浮灰非常完整,至少证明没有人从这里用攀爬过,或者说就算有人潜入寺中防火,也不会是从此处进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