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父母逼迫子女结婚,不是为了孩子的幸福,而是为了父母所在意的面子。
小城市压力本就大,结婚又早,到了二十四五还没结婚,都有一堆人在背后说了。
说是不在意他人怎么说,可真正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真不在意都是骗人的。
陈三水搓洗着盆里的青菜,她嘆口气:「你和小桃在一起了吗?」
梁晚秋呆了几秒:「我还没和你说。」
陈三水偏头看她:「你看她的眼神,她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小秋,以后在外面,你们收敛点,最好别眼神对视了,被人拍到发到网上,又有人要骂你了。」
梁晚秋摸了摸眼睛:「这么明显的吗?」
陈三水点头:「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粉丝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梁晚秋也懂,明星有什么事情,好的,不好的,大粉其实都清楚。
选择装傻,无非是喜欢这个艺人。
梁晚秋想了想:「我等下和小桃说说,在外面得冷漠些才行。」
客厅里,薄烟烟拿着那罐酸奶在喝,偶尔看一眼对面的电视机。
文覃也在看电视剧,看的是一个抗日片,拍的很浮夸。
她提不起什么兴趣,可眼睛还是看着。
薄烟烟喝了半罐酸奶,她把酸奶放在茶几上,她蹲下了,在那里剥葡萄吃,去了皮后咬了一口,可口多汁,很甜。
「文姐姐,你吃葡萄吗?」她抬了抬眼:「很甜的。」
文覃摇了一下头,下一秒,她蹲下了,伸了手。
薄烟烟拿了一小串葡萄放在她手心,文覃看着那几颗红紫色的葡萄,她没去皮,而是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你和梁晚秋在谈恋爱吗?」文覃听到自己低低的声音,有点沙哑。
「嗯。」薄烟烟承认得大大方方:「怎么了?」
她的语气和表情好像在和人,我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般坦荡自然。
文覃想到她大学和陈三水谈恋爱,其实偷偷摸摸的,不敢和身边人承认,怕被人说。
她没和任何人说过她和陈三水是情侣,陈三水比她好点,告诉了梁晚秋。
「不怕别人说你们吗?你爸妈知道了?他们不愿意,让你分手你怎么办?」文覃垂头:「他们很难沟通的,会打你,骂你,他们还会伤害自己来威胁你。」
薄烟烟知道她在说什么,文覃脖子上的伤痕那么明显,夏天又没特意遮挡,一眼就能看到。
薄烟烟认真思考了下,发现文覃说的哪一种可能性都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说:「我很独立了,没人能够管我。」
她和文覃不一样,她和梁晚秋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也支持她。
文覃嘆口气:「这样啊。」
难怪敢那么大胆,梁晚秋顶得住压力,小姑娘也一样。
薄烟烟叉了一块西瓜给她:「你和三水姐姐在一起压力很大吗?」
文覃愕然。
薄烟烟把那块西瓜往她那里递了递,文覃接了过来。
薄烟烟又用牙籤给自己叉了一块西瓜,她说:「如果压力大,就从家里搬出来,不和父母住一起,压力会小很多,偶尔打个电话,他们催你,就把电话挂了。」
文覃摇了摇头说:「不行的,我要是敢搬出去,我妈就说要死给我看。」
「她只是说,不会做,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薄烟烟话锋一转:「或者去阳城找三水姐姐,她也从家里搬出来,你们可以考研,以后换个城市生活。」
文覃呆呆地看着她,好半晌,她笑了:「你还懂这个啊。」
薄烟烟也笑了:「不懂,可我知道女孩子如果学历很高,或者赚的多,家里就会少干涉她的私事了。」
比如梁晚秋,她以前即使很糊,可毕竟处在娱乐圈,还是比同龄人赚的多。
那么糊,都买房了,也在老家给父母买了房,就没人说她该结婚了。
有时候被亲戚催,她也有底气怼回去。
又比如她自己,所有人都宠着她,只要她不敢违法犯罪的事情,就算私德有亏,也没人会说什么。
文覃咬着那块西瓜,吃完了,自己叉了一块西瓜在吃:「换个城市会变好吗?」
薄烟烟说:「可能会,如果身上有钱的话。」
文覃笑,她慢慢咬着西瓜,却是思考着薄烟烟说的话,如果她考研了,并且成功了,或者她去了阳城和陈三水一起生活,又或者,她离开她的城市,陈三水也离开阳城。
她们两人去一个她们都喜欢的城市生活呢,那个城市的人都不认识她们,她们租个小小的房子,就她们两个人。
不知为何,文覃有点憧憬,也很心动。
她把西瓜吃完了,牙籤扔在垃圾桶里。她站起来,两只手搓了下:「我去厨房看看。」
梁晚秋在和陈三水洗菜,炒菜,边小声说着话。
文覃进来时,梁晚秋刚把切成片的猪肉放进锅里爆炒,陈三水在切辣椒。
厨房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越发显得狭小了。
梁晚秋握着那个锅铲看文覃:「会炒菜吗?」
文覃说:「会。」
「那你来。」梁晚秋把锅铲给了她:「你们两个做饭吧,我去和小桃看电视。」
文覃抿了抿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