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飞机的时候竟没看见他。
顾安柏转过头,看着紧跟过来的陆征。
陆征目光愈加锋利,「你跟他怎么在飞机上?」
顾安柏像是终于等到这句问话,嚣张地笑道:「我跟自己的未婚妻怎么就不能一起在飞机上?」
他眼睛黑如曜石,目光有一瞬碎裂,紧盯着虞诗韵,「是吗?」
她收回眼神,哦了一声,「走吧。」
顾安柏牵着她下了飞机。
到海市机场,她能感觉那道目光一直跟着她。
顾安柏拿到两人行李,重新牵回她的手朝外走。
陆征被一个空姐拦住,虞诗韵匆匆收回目光。
空姐身后两个同事用眼神鼓励她,陆征目光盯着前面两个人,没怎么听清她说什么,只脸色不善地说:「不方便。」
越过她们跟上前面两人,「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吧。」
顾安柏冷哼一声,「陆征,这样,我们不方便。」
陆征咬着后槽牙。
他们很可能会住一个房间。
虞诗韵也不想跟陆征住一个酒店,催促道:「我们走吧。」
顾安柏笑了下就要走。
陆征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腕,「我有话跟你说。」
「那你赶快说。」
她困得要死,不想在这纠缠下去,只想回酒店补觉。
顾安柏:「我们赶时间。」
陆征坚定的眼神只盯着她。
以前她对他的目光有种虔诚的顺从,她看得懂,也会照做。
这是他们多年的默契。
虞诗韵突然感到一瞬不耐,移开视线。
她曾经多少次,因为自己能读懂他的目光而悸动。
觉得这是两小无猜的天然属性。
现在,有点想笑。
在他选择阮琴琴的时候,舔着什么脸来跟她『眉目传情』?
想到阮琴琴,她有点烦躁。
本能地用力甩手。
没甩掉。
陆征和顾安柏用眼神我杀你你杀我,搞得她像人人夺之而后快的红颜祸水。
一个不爱她,一个只是给对方找不痛快。
两个人极其无聊。
记得高中时,虞景熙跟她爆料,两人在十一中一个小暗道里还打过架。
现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架势,还真像夙来恩怨。
算了。
她抽掉顾安柏的手,「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他说几句话。」
顾安柏微诧异,「不行。」
不等虞诗韵说什么,陆征扯着她走开一段距离。
顾安柏气呼呼地冷着脸,倒也没跟过来。
她抽回手腕,见他挽过阮琴琴。
有一丢丢嫌弃。
甚至不想离他太近,微微向后挪了一步。
陆征似乎有所察觉,鸦色长睫微颤了下,抿着唇,目光锁住她。
她现在没必要照顾的他感受,催促道:「你说吧,我真的很累。」
「你根本不喜欢他,他刚才那些话在开玩笑对不对?」
虞诗韵的心像被一根针轻轻戳了一下。
他知道她不喜欢顾安柏,他是怎么知道,又无比确定的?
就因为以前她没皮没脸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轻轻浅浅的,有几分涩然,目光看向十几米外的顾安柏,一身黑色西装外罩着一件灰色大衣,肤白貌美,有点坏,偶尔有点不耐烦的温柔。
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孩呢!
「你看顾哥哥,长得不错,身材也好,还有钱,说不喜欢才虚伪吧!」
余光里,身侧的男人随着气息加重,身上的戾气渐浓,身高的差距,他所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他这样也只能吓到别人。
她仍痴痴地看着顾安柏,细瞧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对比之下,这人还真越看越好看。
蓦地,他动了一下,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呼吸几个来回后,他平静下来。
「你说要做一个有名的编剧。订婚,是不是太早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听他说的每句话都很可笑。
她要做什么,要订婚要单身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25岁了,30岁之前完成结婚生子,往后几十年里我都可以为此奋斗。」
她笑着,歪头看了看被他挡住的顾安柏,「而且,顾哥哥又帅身材又好,力气还大,五年可以生仨。」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
到了酒店,他们到前台办理入住,陆征紧跟其上,「我们三个一起,房间号要挨着。」
顾安柏本想开口,虞诗韵手肘戳了他一下。
前台小姐姐看着两男一女,表情已经够丰富了,他再说些什么,只会让故事感更强。
领了房卡,三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她轻扫了陆征一眼。
他内心和人模狗样的外表极为一致,专注点十分集中,除了国家重器的设计,就是手工模型。
从机场跟到酒店,这种接地气的俗事,不像他会干的。
陆征垂着目光,看似落在电梯门上,余光锁定两人相交的手。
顾安柏旁若无人,牵着她笑得得意。
她夹在中间,诡异的气氛让人有点窒息。
到了23楼,她和顾安柏的房间相邻,陆征的房间在她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