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的后背被一只手抵住了。
「为什么要怕他。」余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不过是一个没了腿的将死废人。」
「可是,他的样子──」金小元压制住的情感瞬间爆发,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
十分钟前这个人还压在她身上准备作恶,但是现在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现在比之前更让她害怕。
「不如想想他之前的样子。」余赦说,「他对你做了什么,如果我没有出现,现在趴在这里的就是你。」
金小元闻言打了一个寒颤,心底升起无尽的恐惧。
而她的情绪却瞬间冻结。
是啊……
她也差点变成这个样子。
不。
她只会比这样更惨。
为什么要害怕他像鬼一样来复仇。
他是罪有因得。
诸如此类的想法在金小元脑海中生根发芽。
她的目光变得冰冷,站直身体,走到狗熊面前。
狗熊正想伸手抓住她的脚踝,突然被尖锐的鞋尖踢中了脑袋。
他吃痛大叫一声,额头上溢出新鲜的血液。
金小元又抬腿在他头上踢了一脚,这一脚正中太阳穴,狗熊眼前一花,昏死过去。
金小元肩膀上下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
「好点了吗?」余赦问。
「好多了。」金小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
余赦没多说什么,带她来到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先让庭慕上车。
庭慕先跳到了后座上,见金小元坐到副驾驶后,立马发出不满的低吟。
它的脑袋从驾驶座和副驾中间的缝隙伸出来,对着金小元龇牙咧嘴。
金小元被毛乎乎的东西碰了一下,回头看见一张凶恶的兽脸,顿时吓得叫出声:「它是不是不高兴啊……」
余赦转过头去,见庭慕瞪着自己,沉默了片刻说:「金小元,你坐后面吧。」
金小元闻言连忙下车,庭慕见状直接从后座窜到副驾上。
金小元松了口气,在已经被抓得不成样子的座位上坐好。
庭慕蹲坐在副驾驶上,不时回头看看金小元,似乎在监视她有没有破坏它的领域。
好在金小元规规矩矩坐着,连眼睛都不敢多眨,庭慕这才转过头,趴在面前的台子上,用爪子去抓上面摇头晃脑的玩具小人。
当它把那个小人咬成一块块碎片时,余赦已经将金小元送到了目的地。
金小元家附近,守着不少持枪的士兵。
最中间有一个面色难看的中年男人,正不断地骂着自己的秘书。
旁边有个差不多岁数的女人,一边哭一边扑上去对中年男子又打又骂。
「金石,你还我女儿!!」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是她自己要跑出去!」
「我不管!我不管!」女人骂道,「就是你的冷漠自私气跑了小元。为什么不提前告诉那些人,早点做好离开青川市的准备。你早点说,小元也不会跟你吵架。」
「你懂什么!再说现在谈这个有什么用!她要是能回来,我立马通知人播报这个消息。」金石的脸涨得通红。
金小元坐在车里,看着自己的父母,模样有些难受。
余赦:「去吧,救世主,你回去后会救很多人。」
上一世直到恐惧之国降临,余赦都没听到避难的通知。
这次有了通知,倖存下来的人会多上不少。
金小元:「明明是你救的我……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当兵的会保护我们。」
余赦将手放在方向盘上:「我还有事情要做。」
金小元有些难过:「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余赦:「有缘自会相见。」
庭慕此时也转过头朝她吼了一声。
金小元见老虎又开始凶残起来,不再纠缠余赦,连忙下了车。
「谁在那边!」一个当兵的举起枪对准金小元的方向。
金小元从花台后走出来,金石夫妻俩顿时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小元,你究竟去哪里了,你的脸怎么了!」
「摔了一跤,嘿嘿。」金小元摸摸脸颊。
「你这个傢伙到处乱跑,惹得所有人都在等你!」金石恨铁不成钢地说。
「金石,你能不能闭嘴!」金母转过头,「小元你是怎么回来的?」
金小元将母亲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
「有个大哥救了我,把我送到这里来的。」金小元说。
「他人呢?」金石探头张望。
「他已经走了。」金小元说。
「走了?」金石摸着鬍子,「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不,我告诉他了,但是他说有事情要做。」金小元摇头,「他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金石觉得奇怪,在这种情况下,能和市长一起离开,绝对是最安全的。
这个人竟然主动放弃了这种机会。
难道真的做好事不留名?
几百米外,余赦开车前往青川西郊。
在路上他把电台调出来,交停电以后广播已经成了主要的资讯来源。
几个娱乐向的电台已经无人工作,只剩下两个频道还在对外传递消息。
一个频道是全国通用,另一个则是青川市的本土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