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赦,这牛可不能乱吹呀。」潘越行说,「你见过溺水的人不,那个求生欲挡都挡不住,要是你的水性不好,跳下去救人恐怕还会被扯下去啊。」
「潘哥没事。」余赦宽慰般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哎。」潘越行抓了抓头发,只觉得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余赦又重新坐回了人堆里。
这次众人的态度比刚才更加热切,连忙问他有什么办法将这么多人一起带走。
「把你们带走,我没太大的把握,但是让你们不再受他们的管制或许我能做到。」余赦说。
大家闻言都愣了。
他们之前想过很多办法,无一例外都是偷偷熘走,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但没有哪一个想过直接解决威胁他们的根源。
「老弟,你是在开玩笑吧。」说话的人沉着脸,「你从外面来的,没见过他们那些把戏。」
「对对。跟魔法一样,我们又没有武器,怎么可能打得过?」
「是啊,那些人直接用手掌就能放电。」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远没有刚才那样兴奋。
余赦笑而不语,也没跟他们解释。
「既然余赦这样说,总是有他的道理。」潘越行出来打圆场,「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你尽管说出来。」
「暂时没有。」余赦想了想说,「不过我想问问,今天有人见到一个引者带的一个看上去七八十岁的老人从外面进来吗?」
「引者和老人?」说话的人沉思了片刻,「今天下午的时候,的确有个穿黑衣服的女的带着个老头进来。那个老头看上去不像是引者,我还朝着他笑了笑,他有些惊慌,但是也和我打了招呼。」
「他们进尖塔了?」余赦问。
「我是远远看到他们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进去了。」那人说,「他们进去没一会儿,又有几个引者从里面出来,往北边去了。」
「呀,莫不是又有谁要倒霉了?」另一个人说道。
「什么倒霉?」余赦莫名其妙。
「每次引者成群结队出来,并且往北边去的时候,他们总会带回几个倒霉蛋回来。」
「北边是哪里?除了这儿还有引者的居所?」余赦问。
「不是居所,大约是他们关押什么人的地方吧。」那人说,「每次带回来的人看上去都跟皮包骨似的,也不知饿了多久,连我们都不如。」
「他们把那些人带回来后,又做了什么?」
「把他们带到尖塔里面,过一两天又带出来,不过在带出来的都是尸体了,让我们就地埋掉。」
「看那边。」潘越行指了指尖塔建筑与杂乱的小房屋之间那片弧形的空地,「你知道这下面埋了多少人吗。」
「多少?」余赦的神色变得凝重。
那片空地上面堆着碎石,下边都是泥土,看上去很平整,不像是才埋过人的样子。
但结合着潘越行的脸色,只怕下边的尸体数量不少。
「有三具!」潘越行惊恐地说。
「……」余赦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具?」
「难道你嫌三具少了?」潘越行震惊地说。
「这倒没有。」余赦说,「是你的语气太夸张了。」
说得跟有三百具似的。
「……我的错。」潘越行顿了顿,「总之他们相当危险……你问这个干嘛啊?难道你要进去?」
听到潘越行的声音,其他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到余赦脸上。
「嗯。」余赦点点头,「你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知道有什么隐秘的路可以直接进入那里边吗?」
「你不要命啦?」潘越行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人顶到了旁边。
那人拍拍余赦的肩膀说:「小兄弟,你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说起来,倒是有一条路可以进去,只不过──」那人停顿了一下,「得看你敢不敢尝试。」
「张伦,你别乱来。」潘越行说,「那个地方不能进。」
「只要胆子够大,谁说不能进。」叫张伦的回头怼了潘越行一句,「而且小兄弟都说要带我们一起反抗,就反抗,总要有动作,总不可能干坐在这儿天天分我们的饭吃。」
「就属你最小气。」潘越行说完给余赦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看吧,我说对了吧」。
「张哥你说吧。」余赦说。
「是嘛,听我说了你自己决定就是,也不知道老潘在着急什么。」张伦拍了拍余赦的肩膀。
「我们这个方向看过去最右边的那栋房子,看到了没?」张伦指向那里。
余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那间屋子里有个井盖一样的东西,跳下去后是地下河。」张伦说,「另外一边连接着尖塔里面,是一条人工开凿的下水道。」
「因为这个下水道堵塞的缘故,我和老潘之前进过尖塔,这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以进去。」张伦笑了笑,「那里面脏得很,只怕你亲眼看见后就不想进去了。」
这个地方压根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大家操劳了一天,早早地就躺到床上。
潘越行在床上睡了一会儿,浑身不自在,想去看看余赦是否睡得习惯。走过去发现给余赦安排的被窝里空空荡荡,一摸温度冰凉,恐怕人已经走了半小时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