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灵芸看着手里的钢笔,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这只笔一直被她保管得好好的,今天说断就断,是因为她和薄景年的缘份到了吗?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她将钢笔放在桌子上,拿起手机接通,「你好,我是田灵芸。」
「田小姐,麻烦你来医院一趟,你朋友受伤了。」
田灵芸匆匆赶到医院,她走进病房,莫辰逸穿着白大褂,鼻樑上贴着创可贴,倚在床边,而床上躺着的男人,脸都揍肿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她皱紧眉头,「怎么回事?」
莫辰逸站直身体,神情有些不自在,指着床上的男人道:「他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谁知道他那么奸诈,打我的地方都是看不见的。」
田灵芸咬了咬牙,瞪着床上的男人,「你们俩是三岁小孩子吗?在医院打架成何体统?还有你,辰逸,你是医生,马上还有好几台手术,你怎么能不知轻重的动手,万一你有个好歹,怎么向病人家属交代?」
莫辰逸摸了摸鼻子,田灵芸训起人来,他也不敢反驳,否则她会气得更狠,「我知道错了。」
田灵芸抚额,「你这句话不该和我说,应该和信任你的病人和病人家属说。」
薄景年躺在病床上,他脸上挂了彩,其实只是看起来很严重,可是田灵芸从进门来看了他一眼外,之后就再没有多看他一眼,他心里憋屈死了。
见她发火,莫辰逸道:「那我先去和病人道歉,你在这里看着他。」
田灵芸不置可否,莫辰逸瞥了一眼薄景年,他转身走出病房。
莫辰逸一走,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田灵芸拉过椅子坐下,她双腿优雅的交叠,一瞬不瞬的盯着薄景年,「说吧,你专门跑来医院找茬,是不是闲得慌?」
薄景年将头转向另一边,闷声闷气道:「你也可以不用来。」
「呵,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闲?我就是来看看你被打死了没有,不是,薄景年,你幼不幼稚?你和莫辰逸打架能改变什么?」田灵芸气急败坏的问道。
「看他不顺眼。」
田灵芸:「……」
她气得暴走,「薄景年,我和你分手,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和莫辰逸没关系,你下次再来医院胡闹,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田灵芸站起来,刚迈开脚步,手腕就被男人扣住,她用力一甩,没能甩开他的手,她恼怒的回头瞪着他,「你还想干嘛?」
「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田灵芸,你把话和我说清楚!」薄景年咬牙切齿道,以前小打小闹就罢了,如今她连要嫁给莫辰逸的话都说出来,可见他们之间的问题有多严重。
他若就这样放她离开,那么他会后悔一辈子。
田灵芸抿了抿唇,垂眸看着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她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是,田灵芸,法官要判人死刑,都要讲证据,你要让我出局,至少要告诉我出局的理由。」薄景年固执道。
「好,你要理由是吧,那我给你理由,沈洁怀了你的孩子,这算不算理由?」田灵芸说到后面,声音里都有着崩不住的哭腔。
薄景年瞳孔微微紧缩,「你开什么玩笑?」
田灵芸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她道:「我开玩笑吗?沈洁拿着怀孕报告单来找我,让我选择是做她和你的孩子的妈,还是成全你和她。薄景年,你居然让她来羞辱我到这种地步?」
委屈的泪水涌上眼眶,田灵芸倔强的仰起小脸,用力将眼泪逼退回去,她不能哭,哭了的话就是认输了。
薄景年愕然,「我什么时候让她去羞辱你了?」
田灵芸一把甩开他的手,她后退了几步,眼睛红红的瞪着他,「说实在的,这些年和你在一起,除了要应付你身边的莺莺燕燕,还要让我爸妈认可你,我很累了,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就这样吧,我们放彼此一条生路。」
「田灵芸!」薄景年急得厉喝一声,什么放彼此一条生路?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一喝,牵扯到嘴角的伤,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等他从那股疼痛中缓过神来,田灵芸已经匆匆离开病房,他坐起来,一把拔掉输液管,连鞋都没穿就追了出去。
可走廊上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薄景年恨得咬牙切齿,回想她刚才说的话,他理出一个关键词来,那就是沈洁。他走回病房,拿起手机拨打沈洁的电话。
不一会儿,那端接通,里面传来沈洁惊喜的声音,「薄导,你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薄景年噼头盖脸的质问道:「沈洁,你去找过田灵芸?」
沈洁听到他的质问,她浑身如坠冰窖中,片场里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她,她捂住手机,走出片场,来到僻静处,她才道:「哦,是有这么回事?田小姐找你告状了吗?」
「你凭什么去找她?我说过吧,那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男人不是我,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薄景年声音冰冷。
沈洁咬住下唇,她感觉像被人抽了一耳光,脸颊烧得厉害,她道:「我、我怀孕了。」
「怀孕了也不是我的种,我警告你,你再敢去她面前胡说八道,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薄景年说完,他用力挂了电话。
沈洁浑身一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明明烈日当空,她却像被扔进了数九寒天里,冷得浑身直发抖。
薄景年凭什么这么对她?他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种,那好,她就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做个亲子鑑定,让他心服口服!
田灵芸离开医院,身心俱疲的她一点也不想回工作室去,她现在这种状态写出来的心灵鸡汤,大概也会变成毒鸡汤,安慰不了别人,也安慰不了自己。
她坐进车里,拿手机打电话,「二洛,你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过去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