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璇气呼呼地站在马路牙子上,她看着绝尘而去的白色沃尔沃,心里恨恨的想着,韩祯祯说得对,言洛希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她之前还想着讨好她,让她帮忙牵线,简直太天真了。
恐怕言洛希巴不得厉致谦断子绝孙,才没有人和她争家产。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出去,不一会儿,那端接通,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怎么想通了给我打电话了?」
宋璇憋着一口气,说:「我决定和你合作了。」
「刚才不还和言洛希打得火热么,怎么,在她那里踢到铁板了?」韩祯祯声音里带着一抹讥嘲,她就知道宋璇在言洛希那里讨不了好。
宋璇抿了抿唇,看着马路上急驰而过的汽车,「你说得对,她就是想独占厉家的家产,所以她不可能帮我。」
「她本来就不会帮你,厉家家大业大,她的野心可不小。」韩祯祯嘆了一声,「我说了你不信,现在亲自确认了总该死心了吧?」
「嗯,」宋璇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一边坐进车里,一边说:「所以你今后想干什么,都可以找我,能出力的我都会帮着出一份力。」
韩祯祯点了点头,「你早想通了就不会拿热脸去贴她,既然你决定和我站在同一战线,我会帮你追到厉致谦,到时候我们也算是妯娌了。」
宋璇眼底滑过一抹得意,「那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计划倒是有,不过还欠缺一股东风,反正你等着吧,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找你,挂了。」韩祯祯挂了电话,窝回沙发里。
她顺手抄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娇美的小脸上滑过一抹阴狠,言洛希对她的羞辱,她迟早会还回去!
言洛希赶到酒店,众人都在等她开会,她强撑着精神去了会议室,听着下属汇报最近酒店的情况,以及周边酒店开展的优惠活动,她听着听着就走了神。
顾浅坐在她右下方,看她眼神放空,明显没听大家讲,等其中一个讲到告一段落,她抬手敲了敲桌子,示意会议暂停,然后做了个手势。
众人意会,看了心不在焉的言洛希一眼,纷纷起身出去了。
会议室里很快安静下来,言洛希对这一切变化都一无所知,直到顾浅在她面前站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
余光扫到会议室空了,她才讶然开口,「会议结束了?」
顾浅靠在会议桌旁,垂眸看着她,她眼尾一抹红,眼睛里拉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十分憔悴,「没有,我让他们先走了,洛希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言洛希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早上还艷阳高照,这会儿已经乌天黑地,仿佛下一秒就会大雨倾盆。
「嗯,有点累。」
顾浅知道她最近在忙着考mba,还要管理酒店,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难免精神不济,她说:「累就休息,别为难自己。」
言洛希抬眸看着她,又想起宋璇说的那番话,她沉默半晌,问:「浅浅,你觉不觉得我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顾浅讶然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言洛希抿唇不说话。
顾浅想了想,「洛希姐,人活着要是没点野心,那不和咸鱼一样么,其实我觉得有野心不是什么错,因为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言洛希垂下头,闷闷开口,「所以你也觉得我拼命考mba,只是为了霸占厉家的家产?」
顾浅蓦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言洛希,「厉家的家产本来就是你和二哥的啊,其实当初二哥要转业,让职业ceo来经营厉氏集团,本来只是暂时的决策,等小零长大后,迟早是要拿回经营权的,现在你为了让厉伯父放心,强迫自己考mba,去接手厉氏,也在情理之中,是谁说过什么吗?」
言洛希摇了摇头,顾浅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她,她长嘆一声,「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厉家除了厉夜祈,还有厉大哥,他们都不肯去经营,我一个外人跳这么厉害做什么呢?」
「什么外人?」顾浅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是二哥名正言顺娶回来的妻子,你接手厉氏更是名正言顺,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对你胡言乱语了什么,但你别胡思乱想,反而中了那些人的计,知道吗?」
言洛希苦笑,「我并没有想过要夺家产,我只是想拿回经营权,把厉氏做大,能一直延续下去,让他爸爸放心。倘若有一天大哥想要厉氏,我会立即给他,不会有半分贪恋,可是……」
「既然你想得这么透彻,那就更不应该去在乎别人说什么,再说了,厉氏本来就有你的一份,你接手厉氏怎么了?」顾浅不解的问道。
言洛希不说话。
顾浅越说越激动,「洛希姐,你以前告诉我,人活一世,少不了受人非议,但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不惧任何流言,你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因为几句中伤你的话就怀疑自己了呢?」
言洛希看她急切的模样,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刚才来的时候还有些难受,被你这么一说,突然就释怀了,是啊,她又不了解我,我为什么要因为她几句话就为难折磨自己?」
顾浅这才松了口气,「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你。」
言洛希摇了摇头,忍不住又嘆了口气,「浅浅,你说这世上这么多好男人,为什么有些人偏偏要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那个?」
「谁知道她们心里都在想什么?洛希姐,是不是那个韩祯祯又找你麻烦了?」顾浅知道韩祯祯,最近风平浪静的,她以为韩祯祯已经放弃了。
言洛希摇头,「她说什么都伤不了我,是另一个,我记得我和你提过,之前爸想介绍一个女孩子给大哥。」
「噢,我想起来了,叫宋璇的那个,宋家在帝都也算名门,但厉大哥不是喜欢顾昀吗?厉伯父到现在还没接受?」
言洛希想了想,说:「可能是病了,倒没有以前反对得那么强烈了,不过以前留下的后遗症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