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虽然年纪小小,但是已经相当有当家人风范的伏黑惠点头,麻利的转身跑出了房间。
夏由目送小小小的刺猬头少年离开,面带微笑,转过身。
然后,一脚踢开了卧室门。
本就是睡在榻榻米上的不靠谱成年人一秒抽出了刀,眼都还没睁开,手上的刀已经向着他的方向噼了过来。
夏由避开,站在一米开外,看着一刀挥空之后才醒过来的傢伙。
「啊,是你啊。」伏黑甚尔盘腿坐在地上,打了个呵欠,「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咒灵进来了呢。」
夏由无语,也不想和他争辩自己一个大活人和咒灵的区别,伸手扣了扣墙边的边桌。
「没记错的话,我记得现在还是我在给你发工资吧?伏黑保镖先生。」
「这里不是咒术高专吗?这个地方既然都是你的地盘了,就证明你和其他人斗赢了,别告诉我你都这样了还能让那些小兔崽子在你的地盘上死了吧?」伏黑甚尔嗤笑一声,「那我可要看不起你了,教主大人——」
好个嘲讽的傢伙。
夏由觉得,忽然就可以确信伏黑甚尔和禅院直哉是同一个家族的兄弟了。
「不说这个,你现在打算怎么样?」夏由挑眉,「没事干,领着保镖的薪水,然后在我的地盘上闷头睡觉吗?」
他抬脚踢了踢伏黑甚尔的小腿,「你就不怕像是雷神那样,运动量不够,变成大胖子吗?」
「哈?雷神?哪个?」伏黑甚尔撩起一边的眼皮看着面前的夏由,「那种普通人的烦恼,我就不信你会有,我好歹也是天与咒缚,你以为咒力换来的身体强度有那么容易就因为这种小问题变弱?」
夏由:……
夏由微笑。
「刚好,既然没有这个问题的话,我现在不需要保镖了,你去给我当老师吧。」
「哈?」伏黑甚尔不满的睁开眼,「你说我要当我就当?你把我当成什么方便的工具人了吗?
他手上握着的太刀还没收回去,就猛地扬起,与骤然出现的大太刀一格,眼看着那犀利的人刀身贴着自己的衣服直接没入地板。
他睁开眼,抬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由露出个微笑,表情和他之前拔刀的时候一样毫无杀意。
「这是来自老闆的怒火。摸鱼不可取,去干活吧,甚尔君,你看你这么好的体魄,这么强的身手,不去做老师,你说的过去吗?」
甚尔无语。
他的手直接脱离了太刀,往后一躺。
「不干,你找别人。」
夏由看着摊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样的伏黑甚尔,点头,「行,我去找你儿子了,反正他现在和我的人混的还挺开心的,他应该不介意子承父业。」
还没离开房间,夏由的脚腕已经被一手握住。
「我看你迟早被人捅肾。」伏黑甚尔一脸不爽的坐了起来。
他手拖着后脑勺,看向夏由,「说吧,你打算让我去教谁?」
「都说了当老师,老师——」
拿到了想要的回答,夏由一秒收回了自己的刀,脸上都是愉快的表情。
「那当然是谁想学就教谁啊?」
伏黑甚尔沉默,片刻之后,他咂舌。
「该说不愧是当老闆的人吗?心真脏啊。」
夏由老闆微笑,「醒醒,太阳晒屁股了,别的生产队的驴都上工了,甚尔先生——」
「啧。」伏黑甚尔换衣服。
夏由关门,从房间里出来,搓着自己的下巴。
之前和夏油杰说完之后,就直接甩下人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现在要直接过去的话,多少感觉有点尴尬,但是如果是带个老师过去,那就没问题了吧?
这么想着,他带着轻快的心情,走出房间。
走廊上,站着两个人。
一大一小,小的那个是刚刚的时候因为要对他爹出手,所以被他赶出去的伏黑惠,而大的那个……
「看起来,你现在和惠的关系很好的样子嘛。」夏由开口。
「是啊。」蓝染转过身,面对夏由,露出个微笑,「刚刚惠说你去找他父亲了,觉得你八成要打他一顿,问我要不要一起。」
夏由:?
不是,一起什么?什么一起?一起过来打甚尔吗?还是说担心他一个人打不过甚尔,所以叫了蓝染过来给他帮忙?
小孩子不知道我躲着这个傢伙,但是无所谓。
夏由有的是办法让对方离自己远点。
「不过,说起这个,书背完了吗?明天要上课的内容备好了吗?现在就在这里闲逛,看起来你还挺轻松的样子,那狱门疆研究完了吗?虎杖……咳,的研究有结果了吗?」
下一秒,夏由露出了无情的资本家嘴脸。
蓝染点头,「自然是都结束了。」
他看着夏由,露出个温和无害的微笑,「临时借用该还回去的东西也都塞进原先的保管处了。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夏由低头看伏黑惠。
伏黑惠抬头看看两个成年人,「啊,我去看看甚尔还活着没有。」
说完,哒哒哒的跑进了房间里,小心的关上了宿舍的门。
宿舍门外,夏由看着面前的蓝染,「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他双手环胸微微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