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早就该想明白,仙剑古剑世界的神祇,弱到根本没办法看,共工祝融加起来,居然才与一个钟鼓打成平手。要换做洪荒,共工祝融烛九阴同为十二祖巫,谁也不比谁高贵……若不是来自洪荒,葬月怎会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竟能在不周山开闢洞天日月居住?
「是又如何?拙劣到不堪入目的仿制品,与其存在,还不如毁灭的好,省得碍眼。」罗睺轻轻一笑,眉宇间满是轻慢之色,他性子本就邪佞,做事皆随心所欲。当初天道一力相阻,都被他几番筹划,弄得三族覆灭不说,洪荒大能悉数出动,联手围攻,还差点让他的葬月仪式得逞。即便如此,他还成功逃脱宿命,创立魔道毁灭世界。
他想做的事情都已做完,实在无趣得很,为打发漫长的时光,才以爱枪「葬月」为名,在世间游走,无意中与初勿结识,但这不意味着,他会真在意旁人的指责,听从旁人的意见。
偌大洪荒,除了盘古以及东皇太一,无人在他眼中,哪怕天道代言人鸿钧也不例外。罗睺不会在乎蝼蚁的谩骂与不理解,相反,他更喜欢看别人憎恨仇视的目光。
听见罗睺的言辞,百里屠苏不由生出几分怒气:「不许侮辱先生!」
对于自家半身的维护,欧阳少恭心中方升起的一丝怒意已然不见,罗睺略一扫,倒生出几分兴味:「太子长琴魂魄双分,竟一人擅琴,一人使剑,莫非冥冥之中,真有天意不成?」
☆、真相 2
「天意?」襄铃歪歪脑袋,不解地问:「什么天意?」
初勿见襄铃出言询问,差点没泪流满面了,眼前这傢伙来自洪荒啊!洪荒什么概念?就算一个小喽啰来了,都能变成大boss,何况看他这种气场,绝对不可能是小人物!
我就知道,我带你们过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罗睺,我未曾想到,你竟这般幼稚。」这时候,一个清冷悦耳至极的声音传来,明夕玦身着以金丝绣着三足金乌的雪白宽袖长袍,仿若自云端缓缓走来,却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都隔离开来,只听他淡淡道,「一个世界中,尚且不能找到两片绝对相同的叶子,何况两个世界的人?单单以一个名字,就否定对方的存在……心愿已了,得证大道之后,你果真无聊了么?」
罗睺漫不经心地勾勾唇,随意道:「要不我怎么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呢?你千八百年都不见得来一趟,偏偏前几日却来给我送酒,恰好碰见这小傢伙魂魄要受为违逆天地的惩罚,魂魄将散;你一向独来独往,在意之人用一根手指就能数出来,却偏偏与太子长琴有几千年师徒之谊;你琴剑双绝,世间无可比者,偏偏这个世界的太子长琴魂魄双分,一琴一剑;你命中亲缘情缘寡淡,纵然得到,也终将失去,沉浸在永生不死,永久孤独的宿命中无法自拔,而这两位……你可看清,他们的命格?」
他们两人毫无顾忌地相谈,在场的众位却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襄铃捧着脸,小声说:「好漂亮的人……」
阿翔原本是站在地上看着百里屠苏的,听到襄铃的话,抬头叫了一声,转身飞到了襄铃的肩上。
初勿为自己的长久失神静默,努力别开流连不去的视线,挖空心思想,洪荒哪位琴剑双绝?有这人吗?有这人吗?不过罗睺……他再一次想泪流满面了。
能与罗睺平等交流的,该不会是鸿钧……吧?不不不,这个猜想太可怕了!
欧阳少恭听闻明夕玦亦是亲缘情缘孤寡之命,不由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意,可眼下百里屠苏的病情最重要,只见行了一礼,温文尔雅,谦恭有礼:「敢问两位,可能治好屠苏之疾?」
明夕玦也曾见过这个世界的太子长琴,心中亦是颇为失望,却知晓岁月留不住,故人不重来之理。加上还有个强悍到近乎
bug的云倦初盯着,以操控他亲近之人,让他心灵产生无法弥补缝隙为乐,是以拥有绝伦力量之后,明夕玦也没将心中愿望一一实现。今日一见酷似洪荒世界太子长琴的欧阳少恭,竟有恍如隔世之感,所以他轻轻点头,问:「你是想治好他的旧疾,还是将后患一併剪除?」
若换做旁人,听见他这样问,第一时间就会选择后者。可欧阳少恭心思深沉,无论遇见什么事,都得将之掰开揉碎,细细琢磨,是以听见明夕玦的问题,他反问道:「治好旧疾又如何?根除后患又如何?」
「这位少侠是死过两次的人,死而复生,本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更何况两次叠加?」明夕玦缓缓道,「我可以消除他体内煞气,并在保持记忆的前提下,修复他的魂魄;甚至还能让太子长琴重得仙籍,亦给他一根仙骨。」
听见他这样说,在场所有人都面露喜色,风晴雪高兴地说:「太好了,苏苏,你会没事的。」
襄铃用力点头:「屠苏哥哥,终于有解决的办法了!」
「木头脸有救了?真好!」方兰生也高兴得不得了。
只有你们三个天然呆,才敢在气场这么强大的人面前毫无顾忌地讲话……尹千觞、红玉和初勿都不着痕迹地扯扯嘴角,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们不是傻瓜,先听见另一个世界之事,又看见女娲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对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搞定,怎么可能不心生敬畏之心?
欧阳少恭素来不信世间有纯然好意,闻言便又行了一礼,询问道:「请问,我等可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