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识安冷哼一声,低调是不可能的,顾庭深跑到他眼皮子底下撬墙角,当他是死人啊。
储晓见这位爷不说话,嘆了口气,说起他们刚刚的话题。
「叶皖皖从医院回去就进组拍戏了,应该是为了躲避舆论。」
以为进组就太平了?
纪识安手指飞动,找出叶皖皖所在剧组,发现组里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卢芷。
他微微敛眸,你比我猜游戏结束后,她对悄悄的敌意便消散了,悄悄还对这人说,祝你和叶皖皖拍戏顺利。
纪识安点了点手机屏幕,发出笃笃的声音,他不信悄悄突然示好只是简简单单一句不想树敌太多。
目光在电脑上一条新闻停留,纪识安头绪猛然清明,慢吞吞的开了口,「储晓,跟卢芷接触,让她关照一下叶皖皖。」
储晓好歹在圈子里混的风声水起,顿时就明白了纪识安的意思。
「我办事,你放心。」
纪识安挂断电话,不理会他的承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储家可以考虑换个继承人了。
解决完叶皖皖,纪识安开始研究顾家,顾庭深自从在医院昏迷后,到现在已经三天了还没醒。
这正是他的机会。
纪识安狠狠磨了磨虎牙,打开一个文档,脑海里蓦然传来一道娇软又委屈的声音。
「阿绥,我饿了。」
「……」他也试着用心声传音,「床头的红色按钮,按一下会有佣人来送饭,我明天中午回来。」
纪识安竭力保持严肃,话里依然不掩关切。
「我不要,」皎悄嗓子都要掐出尖音来,「阿绥,你不回来陪我一起睡吗?我害怕。」
纪识安:「……」
纪识安捏了捏眉心,认命的低了头。
「我马上回来。」
听到这句回答,皎悄飞快撤开两人的传音。
愉悦的心情没有持续到一秒,她注意到了脚铐上的狐狸毛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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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
「唧唧?」干什么臭女人。
「我这链子上的毛,」皎悄斟酌了一下用词,「是你的?」
小狐狸迈着高傲的步伐,从沙发到了床上,「当然是我的,这么高贵的毛色,除了我还有谁能拥有。」
皎悄表情瞬间复杂,盯着月白看了半天,疑惑快要变成实质。
「你到底是我的契约灵兽,还是阿绥的?」
「你的啊,」月白不理解皎悄这会儿想什么,瞄了眼她脚踝的一圈毛,「你夫君说,银链子太冰了,要用上好的狐裘才配得上你。」
「我这么高贵的血脉,配不上你?」
皎悄:「……」
就是说这挺离谱的。
「重点不应该是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吗?」
月白更不理解了,不理解到想炸毛。
「他是你夫君诶,你自己都怂的一批,我不怂吗?」
皎悄:「……」
意思还随主了是吧。
「那你没看出来他把我关住了?」她不死心。
「你不也关过人家?」月白无所谓的舔了舔爪子,狐眼扫了一遍房间点评道,「你夫君用的东西还比你当时更好,臭女人你不亏。」
皎悄:「?」
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企图结束生命的某人,被一双手从里面轻轻拨出来,四目相对间,小男生再没有起初的胆怯和紧张,眼里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暗色阴霾。
看到她闷在被子里捂红脸,水汪汪的眼睛,纪识安躲开些视线,冷硬又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悄悄,不管你怎么求我,都别想从这里出去。」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皎悄答非所说,「你什么时候打算关我的?」
她的眼眸是好看的桃花眼,定定看着人时深情又款款,他很难对她这个眼神抵抗得住。
「很早之前。」
「很早是多早?」她追根究底。
纪识安的眼型是狗狗眼,面无表情时眼角微微下垂,显得有些凶,也很郑重。
「顾庭深出现的那一刻。」
他脑海里对这人的印象太深,上辈子由于他错估了叶皖皖背后的人,被顾庭深打的措手不及。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他占尽先机,却在看到顾庭深的时候,内心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不担心自己,只担心自己护不好时皎。
皎悄面色怔愣,又听到纪识安说。
「他很厉害,我怕我护不住你。」
所以,我想把你关起来。
关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这样你就不会失去生命了。
约摸过了两三秒,她再度出声,「现在也是吗?」
纪识安瞳孔微缩,诚实的摇摇头。
「现在不是。」
「是我有私心。」
他直白的说着自己的私慾,眸子里闪着赤忱的爱意。在这时候,皎悄终于看到几分他的孩子气。
「所以悄悄,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不等皎悄回应,纪识安变了变脸色。
「如果你妄图逃走,就要确定后果你能够承受得住。」
「悄悄也可以试试,是你跑得快,」他忽的靠近,温热的呼吸在她唇上流转,又退后了点,目光由上看到下,由外看到里,皎悄感觉自己这件微不足道的睡衣仿佛变透明了。
「还是我抓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