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觉得兴许是闻妤太变态,魔尊只是迫于无奈如此言说,有修士认为自己窥破真相,露出了大家都懂的表情劝封乌。
「魔尊大人,您不必慑于淫威说这些违心的话。」
「怎是违心之话?」封乌哑然失笑,「本尊自然是随心所言。」
众人发愣间,他又道,「她只是孩子气,你们误会了。」
「???」
他猜想许是仙界战败,这些修士担心会被魔界赶尽杀绝,在皎悄那边讨不了好,就来他这里求情。
他脑海里浮现那少女娇声娇气的模样,神色愈发柔和,「悄悄心软得很,不会为难你们。」
众人:「???」
你说的那个人,和我们说的那个可能不一样。
众人看着魔尊清隽如竹的身姿,感慨他年纪轻轻就瞎了眼,慨完又突然灵光乍现。
可恶,闻妤好狠毒一女的,她居然给魔尊下蛊!
五界修士如鸟兽作散,生怕下一个被蛊的就是他们。
「这就走了?」封乌虽然疑惑,但毕竟跟他无关,也就不多管。
他收回视线,看向渡遥,「走吧。」
再不去,悄悄该急坏了。
*
林长青和鬼帝挤在角落,目光落在他们面前走了八百个来回的皎悄身上,大气不敢出。
「恩人怎么还不来?」鬼帝抱着半根胳膊,幽幽道,「仙君把这块地都要踩实了。」
林长青摆摆脑袋回答,「师爹不能用灵力,遥遥一个人可能就慢些。」
鬼帝瞭然,转而又想到重点。
「你喊师爹未免也太顺口了吧。」
「不然呢?我师尊喜欢啊。」
鬼帝点头,也对。
他视线忽的落到怀里,哦豁,手臂还没接上,等会儿恩人看到他这幅模样,还不得被吓到。
不行不行,要让恩人看到他的改变。
林长青看鬼帝低头捣鼓半天,胳膊时不时掉到他脚上,忍不住问干嘛。
「待会儿要见到恩人,」鬼帝面色严肃的捡胳膊,「我要保持完美的形象。」
闻言,背对他的皎悄目光一凛,转过身打量了遍鬼。
发现这鬼帝还真是花了心思,眼珠子装的好好的,衣服也从黑不熘秋的烂布条,变成黑不熘秋的干净布条,连头发都梳的整整齐齐。
表情跟从前汴陵女子每回听说阿绥参宴,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相差无二,看得皎悄格外不顺眼。
「你打扮这么精细干什么?」皎悄语气冰冷,特别不耐烦,「那是我男人,又不是你的。」
鬼帝:「……」
鬼帝心说您这醋是不是吃的有点不讲道理?
他讪讪笑两声,「仙君,我就是想在恩人面前露个脸,没什么意思。」
皎悄注视着他,忽而嘲讽勾笑。
「有我在,你还想让他注意你。」
「?」
「死心吧。」
「……」
鬼帝麻木的抹了把脸,眼珠子都差点被带下来,他突然理解了那些大骂闻妤不是人的修士。
林长青显然习惯了皎悄这个样子,见怪不怪的拍拍鬼帝。
一阵冷风吹过,林长青冷的缩了缩脖子,运转灵力护身,目光难以忽略他前面站得笔直的师尊。
「师……」
「师尊!」更加大声的音量,盖过了他的话,「师尊,我带师爹来啦。」
是他的遥遥。
林长青抬眼看去,马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渡遥开心的扑到他怀里。
他接住她,目光不受控制的又看向掀起的车帘。
清隽修长的手指捲起车帘,那人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眸子闪着柔和的细光,张扬邪肆的面容,竟让他觉得透着股子玉石琢然般的温润。
还是那黑龙的脸,这么看起来,却总让人以为是哪家懂礼识仪的公子。
「悄悄,抱歉,」封乌有些内疚的走到皎悄面前,「我来迟了。」
她由着封乌拉住手,紧盯着人不眨眼,久到干涩发胀,她方才垂下目光,忍了又忍哽咽出声。
「对,你迟了好久。」
迟了好多年。
迟到她以为再也见不到。
迟到她把有关他的曾经都忘了一遭。
封乌心口刺痛,听出了她的委屈,当即将人搂在怀里,那么娇小的身躯,仿佛用点力气就能把她揉碎。
可他心知,这人又是多么坚强。
而来此些年,也唯独在他面前放软。
这帐子附近的人,早就被懂眼色的林长青早早拉走,鬼帝还想凑过来搭话,也被林长青拽走。
「悄悄,」封乌放开了怀里的人,改为去牵住她的手,语气跟哄孩子似的,「我们进去说话,好不好?」
皎悄不吭气,又把脑袋抵在他胸口,他被这依赖十足的娇态逗笑,安抚的又摸摸她脑袋。
「好,那我抱你进去。」
闻言,皎悄忽然退出他怀里,然后在他始料不及的情况下,伸手示意抱。
结果嘛,自然是被抱进了帐子里。
抱进去也不愿意自己坐着,非要坐他怀里,娇娇气气的抱着人脖子哼唧。
这幅模样,他从前实在少见。
他记忆里最娇气的皎悄,也不过是喝药嫌苦皱着小脸要蜜饯的样子。
那也足够他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