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南绥只是沉吟片刻,便回答,
「好,我下次去鬼域,给你的酆都题字。」
他也不是善心发作,只是觉着这小游魂着实帮了他很多。
「好耶!」鬼帝握拳欢呼跳起来,眼珠子啪掉了一个。
「……」完蛋。
鬼帝保持的形象又崩掉了。
南绥离他眼珠掉落的地方近,见此,并未被惊到,而是在他呆滞的时候,伸手把眼珠捡了起来。
「恩人!」鬼帝忙回神,弯腰制止南绥,「脏,别碰!」
都是血,还有鬼气。
眼珠子上面沾着黑血,还冒着缕缕鬼气,衬得南绥手指更加白皙。
「脏什么,」他对鬼帝招手,示意凑近点,「我给你装上。」
鬼帝迷迷瞪瞪的听话,把脑袋凑过去,闻到了恩人身上淡淡的檀香。
脑袋晕乎间,恩人如春风温和的嗓音又在他耳边轻声。
「小游魂,谢谢你呀。」
谢谢你创鬼域,乱了这逐北,让我有幸再遇她。
谢谢你把那方丈困住,找回我的记忆。
更谢谢你始终信我。
鬼帝听到这声谢,登时清醒,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恩人,应该我谢你。」
南绥把他眼下溢出的血迹,用手指拭开,淡笑并未接话。
鬼帝看恩人这样,就知道恩人不觉得自己帮到了他,他按了按眼珠,低头思索,想找出证据证明他要谢谢恩人。
啊有了!
他兴沖沖的咧咧嘴,「恩人,你离开以后,我有好好练习阵法哦。」
想了想,又嫌不够似的补了句,「都是你教我的哟。」
「是是,」南绥索性顺着他的话,含笑问他,「那我收下你的谢谢,好吗?」
「好!」鬼帝使劲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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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悄坐在帐内,看向对面贸然来访的仙尊,这人坐在这里半个时辰了,就一直盯着她看不说话。
有病是吧。
耽误她跟阿绥培养感情。
她跟阿绥多久不见了,还不允许人谈恋爱了吗?
动不动掉眼珠的那个,天天缠着阿绥,趁她不注意就带阿绥出去,她烦都烦死了。
妈的,天知道她只想把南绥藏着,才不想给别人看到他。
「你来这干什么?还要继续打?」
两个问句,足以说明她的不耐烦。
仙尊一句放肆噎在嘴边,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可能让闻妤不爽。
「落云仙君,本尊想来问问,魔尊什么时候解掉仙界修士的蛊毒?」
皎悄:「?」
皎悄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怎么每个字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
「阿绥整天跟本君在一起,哪有时间理你们?」
「仙界的人能不能别玩这一套,掉下逐北多少年了,老掉牙的套路。」
「想开战直说?少来我这乱说。」
仙尊:「……」
倒是给我开口的机会啊!
「不开战不开战,」仙尊是怕了闻妤这疯子,打架不要命,手段血腥得很,「最近仙界有很多修士传言,魔尊被你下蛊。」
「?」
「他们见过魔尊之后,怀疑自己也被中蛊了。」
「?」
皎悄忍不了,「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距离阿绥醒来已经三个月,这段期间谁他妈的偷偷来魔界看他?越想越气,皎悄撸了把袖子,一只脚踩到了桌子上。
「哪个不要命的来魔界看我男人,把他名字报给我。」
仙尊被她大刀阔斧的动作惊了一跳,回想起被闻妤支配的恐惧,感觉自己的琵琶骨隐隐作痛。
「是魔尊来魔界当天。」
皎悄撸袖子的动作微顿,这她倒是不知道。
她回想起来,那天阿绥确实来的迟些。
虽然但是,「阿绥不会随便出手,而且他也不会用蛊。」
仙尊颔首,依然看着她,意思很明显,那你呢?
皎悄:「?」
皎悄感觉有被冒犯到。
「本君也不用那下作的东西。」
「你们仙界自己心思不端,怪阿绥干什么?」
仙尊:「……」
真的没有吗?
那为何修士现在个个喊着闻妤夺夫之仇,不共戴天。
「可他们都很,」仙尊斟酌再三,「仰慕魔尊,这……」
「这不是很正常?」皎悄放下踩在桌子上的脚,跟林长青养的那只凤凰一样,得意洋洋。
「阿绥那么好,合该有人仰慕。」
皎悄觉得没什么问题,南绥那个人,跟会下蛊似的,打个照面就让人牵肠挂肚。
连她当年都一眼失了魂,何况这些没见识的修士。
若是说句话,哎,男菩萨温言软语低喃,简直要了命。
可嘆她当年太怂,临死也没敢说出心意。
仙尊纠结的脸都快绿了,弱弱憋出一句话。
「可是,他们叫魔尊夫君诶。」
「???」
「仙君你冷静!你……你别过来!」
「我去杀个鬼冷静一下。」
他妈的,掉眼珠的狗东西,居然还带阿绥去仙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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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帝正跟恩人介绍仙界和鬼域的区别呢,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敏锐的躲到了恩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