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睡吧。」
「白哉会唱歌吗?」
「……不会。」
「……其实我也不太会,不过我哼哼还是行的。呵~」说着闭上眼,开合的唇间曲调传出。
轻快的音律,在空气的震动中传播在这一片庭院里。
抽空回娘家的朽木咲走到转角的时候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对着身边的儿子和老公做了噤声的动作,悄悄地跨出步子,便看到在绯红的晚霞中自己的母亲靠着父亲肩头,只是安静的坐着,没有交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原本哼出曲调渐渐低缓下去,直到消失不见。
拉着儿子和老公的手,来到茶室,「要喝茶吗?」
「可是我想吃饭。」清水苍说的理所当然般,然后被朽木咲揍了头。(吼吼~小咲跟着露女王学了这招吧)
「我叫你们喝茶就喝茶。」
「是的,母亲。」清水启光对于自己老爸白痴的行为已经形成了自我隔绝的屏障,动作优雅的先母亲一步泡起了茶。
朽木咲满意的点头。
就让父亲和母亲在坐会儿吧,静樱明天要回来的事情待会儿说。
(二)
某年某月某日,在洒满了樱花的庭间,一穿着素色和服的妇人坐于廊间。
樱田步低着头制作着丈夫的浴衣,那眼角的细纹将年龄显露无疑,却又无声中觉得静谧而温暖。
「步,休息会吧。」从书房中出来的朽木白哉坐在樱田步的旁边,他的黑发中也纠缠着多缕白发,很是显眼,但在满目的樱色中却又将他称出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马上就做好了。」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完全代替做衣服的机器,但可以说是无聊吧,也可以说是想要看着朽木白哉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那会有种满足感,觉得这个人永远是属于自己的。
真是不好意思呢,明明已经七老八十了,却还是会有这种念头。
朽木白哉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妻子动手做好最后一道工序。
「好了,白哉试试看。」浴衣上面没有任何的点缀,只是单纯的墨色。
朽木白哉从房中出来后看见妻子唇边越发扩大的笑意,「很好看。」
「我很喜欢。」朽木白哉微微笑道。
「你敢不喜欢试试。」樱田步故作傲娇的抬头,可是每次都会笑场,更何况如今的她也实在不适合做这般的动作。「白哉,不要换掉了,今天就穿着吧。」
「啊。」
「今年的樱花开得特别多呢。」
「嗯,很美。」
儿女和孙子们全部都在番队中各忙各的,虽然僕人也在这个家族中,但朽木夫妻俩的庭院除却重要事情都不会让僕人留在这里。
「樱田六席,来一杯吗?」不知何时,两人之间多了一壶酒和两个小酒盏,樱田步转头看到的黑眸,似乎一如当初的黑沉,但里面的染上的温柔将她包围。
……似乎是两人第一次在夜间共饮时他的邀请之言,啊,时间太长,她都快不记得了呢。
「好啊,队长。」嘴巴说的要比心里想的快。
一瓣樱花落于酒盏中,在水面上激起小小的涟漪。
几瓣樱花落于发丝上,落于庭间的小池塘中。
*
「白哉,等我们到了很老很老的时候就席地坐在房前的樱花树下,品酒赏花。」
「啊。」
*
「上次去贵族妇人那里聚会的时候她们正讨论关于夫妻吵架的话题呢,我都不知道如何插嘴,想不起了呢……白哉,我们有吵架过吗?」
「有。」
「这么肯定?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朽木白哉放下酒盏,将那双相握了长久长久的手交缠,「逸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那次任务是我交给他的,我考虑到了他的能力,最后他也完成了。这是你第一次真正的和我冷战吧。」
「呃,我的儿子我当然心疼了。……如果是小咲和静樱你就心疼,儿子就那么狠心,我赶到四番队时看到的小逸完全就是一血人。……还有吗?」
「女儿不同。」接着朽木白哉不语的看了樱田步一眼,这让她有些莫名的心虚,「干嘛?」
「最近就有一次吧,我们一起去现世玩的时候……」
「谁叫你随便勾引人家的,而且……我正处于更年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樱田步说得理直气壮极了,但在丈夫的眼神攻势下最后又弱了。
很多的话,以为到了头却又转到了其他的话题上,最近还是很久的事了?两人时常坐在一起聊聊家常,或者是坐于茶室里泡泡茶,关于聊的话题大多都围绕过去……
有人说,在你回忆过去的时候便是你老了。
「步,我们认识多久了?」
「我也不清楚呢,很久很久了吧。
久到都记不清时间,数不清年月了,恋爱着的人都会清楚的记得他们到底相恋了多久,婚后会记得到底他们相伴了多少岁月,而樱田步和朽木白哉在长久的时间里,久的两人都记不清到底相随了多久,共同生活了多久……
可还是希望更久一点。
即使容颜已逝,即使背影佝偻,还是想要身边有你。
身侧是已经不再年轻,脸上有着细纹,却有种特别魅力的丈夫。
朽木白哉,我的爱人。
樱田步也已不再是曾经年轻而富有活力的女子了,她现在宁愿坐在庭院里晒晒太阳看看夕阳,懒得动了。而米仓幸她们虽然是三十好几的容貌,但远远比她看起来年轻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