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星子换个环境也好,但她只是暂时住在你这里, 你别想太多。另外不管你跟星子之间的感情如何, 我跟你都不会变。」封钦强调, 「这辈子我最痛恨的就是小三, 我是决不会插足别人的感情的。所以,如果你想像五年前那样跟我玩玩,对不起,我不奉陪。」
展棘直视着她:「封钦,你给别人判死刑的时候,至少应该给对方一个辩驳的机会吧。」
「辩驳什么?」封钦冷笑, 「那几年,你难道不是把我当作你的情妇?」
「不是,我一直都是在跟你谈恋爱。当年那份所谓的包养合同,不是你自己贪玩搞出来的吗?」
「可是你很配合地付了我每月十万的『包养费』,我们在一起三年零七个月,一共是四百三十万。五年前分手的时候,你并没有把这笔钱收回,说明你心里一直都当我们之间是情妇和金主的关系。」
展棘嘆口气:「封钦,你怎么这么蠢呢?我之所以不肯收回那笔钱,就是因为我不想跟你结束这段披着包养皮的恋爱关系。」
「可是当初合约到期,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并没有任何续约的意思,只是冷冰冰地给了我两个字——解约!」封钦提出证据。
「我承认那些年我性子是冷了些,但你也要理解,我那时正跟家里斗得天翻地覆,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将展氏地产掌握在手中。我每天都要处理一大堆的人际关系,只有在你那边能得到短暂的休息,我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注意自己说话做事的语气。」展棘的目光很真诚,「如果当初我的语气让你误会了,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呵——」封钦气笑了,当初渣爹杀了母亲,她本就伤心,展棘的「解约」两个字几乎将她推到了绝望的边缘。可他现在轻描淡写的一句对不起,就想把事情揭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何况当初她并不是没有给过他反悔的机会,当她发现自己怀孕,立刻不管不顾地跑去找他,却见到他跟周佩佩在车里翻云覆雨。就算是那样,她仍旧又等了一个月,结果他却毫无留恋地去了外地。
「既然解约,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别的关系。展先生,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她懒得再跟他讨论当年的恩怨,反正她永远都说不过他。
「封钦,你个蠢女人。」展棘蓦地欺近她,「解约的意思,就是连那层皮都不想要了,要跟你正式确定恋爱关系,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明白,真是蠢到家了!当年明明是你对感情畏首畏尾,非要打着包养的幌子,好让自己想脱身的时候就能及时脱身,现在却倒打一耙,把责任全部推到我的身上。」
他本就生得高大,近距离接触,压迫感实在太强,封钦条件反射地害怕,色厉内荏道:「你……你好好说话!」
展棘不仅不退,反而贴到了她的身上:「见鬼的包养费,那四百三十万是我给我女朋友的零花钱!」
封钦的气势进一步萎了:「可……可那些钱是在包养期间给我的,所……所以就是……就是包养费!」
「谁说是在包养期间给的!」展棘终于直起身,「这五年,我每月也都按时存钱进去了。你改名之后肯定没去银行改过帐户,否则就应该知道那笔钱根本没有停。」
封钦惊呆了。当年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嫁给了许晋生,那张卡被她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再也没有用过,更没有查过上面的余额,哪里知道展棘会再存钱进去?
「那你当年也没有来找过我!」她大声道。
「你毕业那阵,正是我跟我爸斗得最激烈的时候。当时我爸拥有展氏地产30%的股份,而唯一支持我的爷爷,手里只有20%,我必须联合其他股东,才有可能夺权上位。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各地奔波,整整半年,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连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展棘捏住她的下巴,「我原本以为,你会像一只乖巧的小猫,等我回来找你,谁知你竟然不告而别,而且连名字都改了,让我怎么查都查不到。」
「怎么查都查不到?」封钦冷笑,「如果真的有心要找一个人,是不可能找不到的。」
她虽然跟着许晋生回老家待产,但又不是凭空消失,他本事那么大,想找绝对找得到。
「就许你赌气玩消失,就不许我也有情绪吗?」展棘反问。
当年他殚精竭虑,总算拿下了展氏地产,本以为否极泰来,从此能安心跟她过日子,谁知当他兴沖沖跑去找她,才发现她已经离开。喜悦无人分享,变成了巨大的空虚,尤其是诸般寻找都无果的情况下,他也来了脾气,不想再理她了。
所以那之后的几年,尽管日夜思念,但他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除了季海峰,没有人知道他心底的苦。
而这种倔强的坚持,在重遇封钦和许星子的那个瞬间,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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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的那个深夜里,他刚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凉薄的亲情令他整颗心都是冷的。独自开车回家的他,在凄清的街道上,邂逅了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当时她穿着一件吊带短裙,坐在昏黄的路灯下,虽然灯光昏暗,但她整个人却像是在发光,尤其是那对杏眼,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
他下意识便踩了剎车,刺耳的剎车声惊扰到了那个女孩,她转头看了过来。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下车向她走去。女孩站了起来,她的裙子很短,衬得那双玉腿更加修长笔直,令他当时只想到一个词语——惊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