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看向窗外。
窗外的树木依然在快速的后退。
林伶这边的风景没有什么特别的参照物,她转过头看向青年的那边。
一棵歪脖子树正好从小巴士的窗边经过。
被青年那么一提醒,林伶对那棵歪脖子树格外在意,
她也看出窗外的景象都在重复。
而且,重复的间隔时间正在一次比一次短。
要是间隔时间直接没有了的话......
林伶直接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她连忙朝驾驶室喊道:「师傅,停一下车。」
然而,主驾驶室的司机似乎并没有听见,他连头都没有动一下,依然专心致志地开自己的车。
小巴士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丝毫没有减速的趋势。
「怎么回事?司机怎么没反应啊。」青年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也跟着扯着嗓子喊,「师傅,停车,我要下车!」
即使是青年那么大的嗓门,声音却像是没有传进前排一般,司机依然毫无反应。
不对,不只是前排。
林伶敏锐地看向中排座位,座位上是两个年轻的女子,她们就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静静地闭着眼睛,对小巴士内发生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至于副驾驶的那个中年男子,林伶甚至能直接推测出,对方肯定也陷入了沉睡。
难不成司机也睡着了?!
林伶连忙起身往主驾驶位挪动。
「你要干什么?」中年妇女有些紧张地盯着林伶的动作。
「能干什么?当然是让司机停车啊!」林伶使出吃奶劲拍了拍已经陷入沉睡却依然在开车的司机,「师傅,停一下车!」
林伶的这一巴掌十分有用,只听「啪」的一声,司机猛地睁大眼睛,头抖了两下,这才从睡梦中惊醒。
司机满脸惊吓地一把踩住剎车将车子靠边:「我怎么睡着了!」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剎车声。
因为突然剎车的缘故,全车的乘客都被惯性带着往前栽,林伶一个不稳,直接朝车前玻璃飞去。
完蛋!
林伶下意识闭眼抱头,但是想像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跌进一个冰凉的怀抱。
林伶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周欧尔朝她挑眉:「任意门先生又多了个用处——人肉缓冲垫。」
「哈哈哈,明明是鬼肉缓冲垫。」林伶趁没人发现连忙从周欧尔的怀里跳下,「谢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司机余惊未消地拍拍胸口,他拍了自己一巴掌,有些后怕地朝林伶说道,「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多半就开山沟里去了,我家老婆孩子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青年从地上爬起,也反应了过来,他指着司机便开始大声指责:「好啊你,疲劳驾驶,开车还睡觉。」
「我没疲劳驾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司机底气不足地反驳,他的视线落在副驾驶和中排座位上,见那三人也在睡觉,声音又大了些,他指了指其他人,「又不止我一个睡着。」
青年满脸不愉:「但是你是司机......」
「这时候就别吵了。」林伶打断两人的吵架,她指了指车里完全没有受争吵影响的三人,「我们这么大动静,他们三还是没醒,这不是很奇怪吗?」
青年立马闭嘴,他有些怂地看了看窗外,缩回了座位一声不吭。
司机的胆子则大得多,他探着脖子仔细观察三人,有些讶异地说道:「还真是,他们也睡得太沉了。」
他用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副驾驶上的中年男子:「醒醒。」
中年男子一动不动,呼吸平缓,很明显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喂,醒一醒!」司机有些慌了,他连忙用力摇中年男子的肩膀。
中年男子被推得偏离了重心,整个人朝窗户上倒去,额头重重地嗑在了玻璃上,额角瞬间便红了一大块。
然而,即使是这样,中年男子依然没醒。
「什么情况?!」司机的手有些抖,「他生病了吗?」
「撞鬼了,我们撞鬼了!」中年妇女这时候才苍白着脸,浑身颤抖地挤出一句话。
「什么玩意?」司机没反应过来。
「我们已经在这里原地打圈好几圈了。」中年妇女指指那棵歪脖子树,「现在他们又不醒,这绝对是撞鬼。」
林伶安静坐回自己的位置,左看右看,也没从这片地方看到除了有周欧尔以外的鬼。
她凝神看向前方,这才发现,小巴士头顶的天空明显比远处要暗几个色号。
此时,林伶所在的地点天色已经昏暗,前方的路看起来更是雾蒙蒙的,好像被笼了一层纱,林伶只感觉自己看什么东西都有一种陌生感。
对于鬼打墙这种大名鼎鼎的都市传说,林伶是有所耳闻的。
秉着遇事不决找搜娘的原则,林伶果断再次掏出手机。
「你要搜索破局方法?」周欧尔对林伶的行为模式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对,我要查一下。」林伶点点头,低声回应道。
司机那边完全不信中年妇女的说法,他一边骂中年妇女「神神叨叨」,一边开始打火,好像对车前的雾气一无所知。
就在司机将火打燃瞬间,原本应该过几分钟才出现的歪脖子树,宛若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