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着的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惊慌,被他掩饰得很好,但是逃不过厉姝的眼睛。
墨南归给了凌沐一个眼神,凌沐瞬间会意,将那个中年男人拖了出来。
埃文斯眸子一眯:「周城?」
名叫周城的男人被凌沐拖出来,他面色不好,但是强撑着说:「评审长,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不信,您看我的手。」
他把手伸出来,一双手带着厚厚的茧子,但是很光滑,没有一点红疹。
埃文斯于是看向厉姝。
厉姝慢慢踱步到他面前,仔细地端详着他的手。
周城看上去很有底气,不慌不忙地任她检查。
厉姝看了一会儿,突然抬眸看向他,唇边勾起一个冰凉的弧度。
「洗手液的味道挺好闻啊。」
周城闻言眸子狠狠地颤了一下,他不自觉握了一下拳头。
「我,我之前去了卫生间,用洗手液洗个手怎么了?有问题吗?」
厉姝摇头,「没有,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周城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厉姝又问:「周先生的手最近几天受过伤吗?」
她的眸光很亮,直直地射入人心。
周城不敢看这双眼睛,他低下头,说:「没有,你们看,我的手上没有起红疹,我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厉姝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似乎是真的有很大疑问般开口道:「没有受伤……那周先生能否告诉我,你手上这股药味是从哪里来的?」
周城猛地咬紧了牙,额头上有汗珠滴下来。
埃文斯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鼻子下面。
确实有一股清凉的药膏味道。
厉姝紧盯着他,继续说道:「洗手间可没有这么大药味的洗手液,你手上的味道到底是哪里来的?!」
周城脸色灰白,不住流汗,他磕磕绊绊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手……手破了……」
「你刚刚说过自己手上没有受过伤。」
「我……我……我记错了……」
厉姝笑,眸光却冰凉。
「还是我来替你说吧。」
「你因为某些原因,在昨天调包了我的原石,刚刚我说,碰到原石的人手上会有香气和红疹,所以你害怕暴露,趁着评委们商讨的时候偷偷去了洗手间处理。」
「洗手间的洗手液有杀菌作用,为了掩盖药水味,一般会加入香氛调和味道,因而可以轻易掩盖你手上的香水味道。」
「你又害怕手上会起红疹,你知道场馆中备有医药箱,里面肯定会存有预防急性过敏的药膏。所以,你偷偷拿走了一只药箱,从中找出药膏给自己抹了药。」
「你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准备的很充分。所以,你又悄悄回到了现场,我说的对吗?」
周成已经面如土色,他试图解释,但是脚下一软,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墨南归派去的人也回来了,他拿回来一只药箱,里面有一只已经被拆封了的药膏。
检验技术已经很发达,只要验证一下指纹,或者验证一下他手上的药膏成分,一切就都会清楚。
周城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面无人色。
至今为止,事实究竟如何,已经显而易见了。
评委们面面相觑,尤其是刚刚嘲讽过厉姝的几个,都面带羞愧,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他们还说人家厉姝扰乱秩序,现在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人家根本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反而是他们内部人员出了问题,害了人家。
真是,脸都丢没了。
第184章
就是诈你,打我啊
埃文斯上前一步,冷冽的目光逼视着地上的周城。
「为什么要这么做,原石在哪里?」
周城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唇不住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墨南归眼神示意凌沐,凌沐瞬间会意,走到周城面前,将一份文件交给埃文斯。
「他在好几家大赌场里都下了注,压文小姐赢。」
文莞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事儿还跟自己有关系。
埃文斯翻看着文件,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下注人,下注时间和金额。
是一笔很大的数额。
周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埃文斯冷声道:「还不说吗?」
周城睁开有些涣散的眼睛,声音如同一潭死水:「我……确实去赌了,我压上了全部积蓄,我不能输!我……我不能输……」
文莞走过来,俯视着这个狼狈不已的男人。
她轻啧了一声,嘲道:「真蠢,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周城目光涣散。
那是他一辈子的积蓄啊,怎么能允许有丝毫的差池?!
埃文斯不再看这位曾经的员工,用一种很冷的语调说:「原石在哪?」
周城闭了闭眼睛,终于不再抵抗。
「在……我房间的床铺下面。」
埃文斯派人去取。
十分钟后,果然成功将原石取回。
三块原料,不多不少,正是厉姝被掉包的那三块。
埃文斯上前一步,对着厉姝鞠了一躬,面色有些凝重和羞愧。
「厉小姐,实在抱歉,因为我们的疏忽对您造成了损失,还差点误了您的比赛,请您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