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北去了一趟兵部,还没办完事情,就被传旨的太监找到了。
「侯爷,奴才总算找到您了!」宫里的太监对这位冷面阎王也客气有加,「皇上传您进宫。」
「嗯。」徐渭北给了高览一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拉住太监袖子,不动声色塞了个红封过去。
太监心领神会,丝滑地把红封接过去,捏了捏里面,感觉是张银票,低声开口道:「顾首辅这会儿正在皇上跟前伺候……」
顾老贼去告状了?
还是说,他去找皇上主持和离之事了?
对于前者,徐渭北习以为常,不为所动。
但是后者就让他怒火中烧——他明明警告过顾老贼了!
徐渭北一刻都不能等,快步出去,自已解了缰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直奔皇宫的方向而去。
传旨太监:「……」
高览:「侯爷,侯爷,您慢点,等等属下!」
他追不上啊!
徐渭北是在御书房面圣的。
顾远石坐在下首,面容严肃,正襟危坐。
见他进来,顾远石站起身来,对皇上拱手行礼道:「皇上,侯爷来了,和离之事,还请您为小女主持。」
好好好!
徐渭北的手在袖子里紧握成拳。
昨日他怎么和顾老贼说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要是混起来,就去顾家把锅给砸了!
都别过了!
但是在皇上面前,徐渭北面上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跪地行礼。
皇上倒是笑呵呵的,「起来,快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呀,把你岳父大人气得不轻。你爹娘去世多年,大姑母对你多有宠溺,不约束你礼数,你看看你,谁家女婿这般?」
「微臣也没见过天天参奏女婿的岳父。」徐渭北的脸色就像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皇上笑容更深,「爱之深,责之切。顾首辅,总归是希望你更好的。」
徐渭北不置可否。
皇上试图和稀泥,对顾远石道:「顾爱卿啊,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朕倒不是觉得两人和离,朕的面子过不去。只是觉得,太过可惜。」
顾远石道:「皇上对小女的爱护之意,微臣感激不尽。然而小女粗鄙,屡次惹侯爷不喜。与其成为怨偶,不如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内子身体抱恙,小女正好回家伺候。」
「怎么,你们顾家现在穷得连个伺候人的丫鬟都买不起了,要来拆散我们夫妻?」徐渭北冷笑连连,「顾首辅难道没听说过『覆水难收』的道理吗?」
「怎么跟你岳父说话呢!」皇上假装不悦,「你再这般不知礼数,朕就要替大姑母和你爹教训你了。」
徐渭北跪下,低头看着地上金砖,「皇上,微臣与内子感情甚笃,还请皇上明鑑。」
都是顾老贼这老不死的,非要来拆散我们!
别说顾远石了,就连皇上闻言,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感情甚笃?」
这孩子该不会只知道打仗,没有好好读过书,滥用词语吧。
就是皇上,也知道他和顾婉宁不对付。
「是。」徐渭北道,「微臣与顾首辅政见不合,相看两生厌。皇上也知道微臣是火爆脾气,不屑于掩饰情绪;倘若不是为了内子,微臣怎么可能去顾家,给顾首辅贺寿?」
不看僧面看佛面而已。
「侯爷!」顾远石声音重了几分,「老夫并未指责侯爷,只是希望侯爷和小女都能得偿所愿,你又何必固执已见?和离之事,对外老夫不会说侯爷一个『不』字,也会约束家人,不许任何人提起,所以对侯爷的名声,不会有影响的。」
这个徐渭北,真是不能留作女婿了。
昨日在他面前那般恶狠狠的样子,回去估计对女儿也发作了,今日竟然来皇上面前装深情?
没看出来,他竟然是这样的徐渭北。
离,必须和离!
顾远石更加坚定了信念。
「皇上,微臣与内子得皇上赐婚,对皇上感激不尽。虽微臣对顾首辅的变法有异议,但是不愿意影响到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更不愿和离,请皇上明鑑。」
皇上哭笑不得地道:「你们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让朕如何主持公道?这样吧,朕回头让皇后,问问首辅爱女,是否愿意和离……」
「不!」徐渭北当即提出反对。
说起和离,顾婉宁唱着歌,欢声笑语就答应了。
那女人,一贯会气他。
顾远石见状,默默松了口气,「侯爷,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呢?小女长于乡下,实在委屈了侯爷。」
「顾首辅知道什么叫敝帚自珍吗?」徐渭北道,「既然已经是我的妻子,她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还有,顾首辅如何有脸提,她在乡下长大这件事!内子和秦王妃都是首辅嫡亲的女儿,为什么待遇天差地别?」
顾远石:「……实在是事出有因,是我对不起婉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希望这孩子,后半生过得顺遂一些。」
「她跟我,很顺遂。」徐渭北不客气地道,「如果顾家不来掺和,我们会白头偕老!」
说出这句假话,不知道为什么,他胸腔之中似乎有什么在震荡,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总之,今日撒谎也就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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