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靴底碾过青石板缝里的卦签碎片，拐进槐花胡同第三重阴影时，檐角铜铃突然齐齐转向西北。


    他屈指弹落沾在飞鱼服领口的血珠，那滴猩红还未坠地，就被暗巷里窜出的野狗叼了个正着。


    \"畜生倒是识货。\"他望着黄狗喉咙里翻涌的紫黑色雾气轻笑，右手虚按在绣春刀缠着金丝的吞口处。


    杀戮系统在视网膜上投映出淡红光晕，将巷尾那堵爬满青苔的砖墙照得如同浸血。


    本该是贩夫走卒往来如织的时辰，整条胡同却寂静得能听见铜铃转轴锈蚀的咯吱声。


    姜离踢开拦路的竹筐，三颗发霉的干枣滚出来，落地时竟发出金铁相撞的脆响。


    他弯腰拾起枣核，指腹擦过表面篆刻的星宿纹路，忽然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冷笑：\"钦天监的破障术也敢拿来献丑？\"


    话音未落，绣春刀已劈开七步外虚掩的榆木门。


    碎木纷飞间，二十具贴着黄符的纸人齐刷刷转头，朱砂绘制的眼眶里渗出暗红液体。


    姜离靴尖挑起半块门板砸向纸人阵，借着反震力道跃上房梁，刀光如瀑般倾泻而下时，系统提示音与纸片撕裂声同时响起。


    【击杀魇镇傀儡*20，杀戮值+200】


    他踩着满地符纸走向后院枯井，忽然驻足望向东南角的葡萄架。


    三串本该蔫软的干葡萄正在无风自动，每颗果实表面都浮现出锦衣卫专属的鹰隼暗记。


    当第七颗葡萄炸裂成血雾时，姜离反手将刀鞘砸进井口：\"滚出来。\"


    十二道黑影应声翻墙而入，为首之人玄色披风下露出半截象牙腰牌。


    姜离眯眼辨认着对方胸前的獬豸补子，靴跟已碾碎了三枚来不及引爆的雷火弹。


    \"陈镇抚使好大的排场。\"他故意用刀尖挑起纸人残骸，\"带着这些扎彩铺子的破烂来捉拿同僚？\"


    \"姜指挥使擅动私刑，虐杀暹罗使团护卫七人。\"陈镇抚使抖开盖着北镇抚司印的缉捕文书，腰间雁翎刀随着他前倾的动作微微出鞘，\"更私调居庸关守军虎符，此等僭越之举——\"


    刀光比话语更快。


    姜离的绣春刀贴着对方喉结划过，削落的那缕发丝还未落地，十二柄绣春刀已结成天罗阵将他围在中央。


    他望着阵眼处若隐若现的玄武星图，忽然笑出声来：\"三年前蓟州平叛，你们北镇抚司的天罗阵被瓦剌骑兵冲得像丧家之犬，如今倒学了几分模样。\"


    陈镇抚使的脸色在阴影中变得铁青。


    他身后某个年轻力士突然暴喝：\"狂徒！


    你当锦衣卫是你姜家私兵不成？\"话音未落，三枚透骨钉已带着腥风袭向姜离面门。


    刀鞘横扫的瞬间，姜离左手袖箭精准击碎力士的护心镜。


    当那个瘫软的身影撞塌葡萄架时，杀戮系统的红光突然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他侧身避开阵型变幻的杀招，绣春刀在青砖上擦出的火星竟凝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难怪敢来触本官霉头。\"姜离的刀锋突然转向枯井，\"你们在等井里的五雷正法阵发动？\"他说话间已劈碎井沿暗藏的铜镜，反手将刀鞘插入阵眼，\"可惜布阵的废物没告诉你们，子时三刻的井水倒影...\"


    话音戛然而止。


    十二道身影同时暴起，刀网却在触及姜离衣角的刹那停滞。


    枯井中突然喷涌出混着硫磺味的黑水，将玄武星图冲得支离破碎。


    姜离踩着某个力士的肩膀跃出杀阵，绣春刀在空中划出的弧光竟与钦天监方向升起的狼烟重合。


    \"告诉你们主子。\"他甩落刀身上的黑水，猩红液体在青砖上腐蚀出二十八星宿的图案，\"下次要找替死鬼，记得换个像样的阵法师。\"


    当最后一名力士捂着炸裂的虎口跪倒在地时，姜离的刀尖已挑起陈镇抚使的下巴。


    他盯着对方瞳孔中扭曲的星芒，忽然嗅到一丝熟悉的檀香味——正是三日前暹罗使团进贡的龙脑香。


    \"原来如此。\"他刀锋一转拍在对方左肩，震碎的衣料下赫然露出暹罗巫术特有的蛇形刺青，\"北镇抚司何时开始养暹罗的看门狗了？\"


    陈镇抚使喉结剧烈滚动，突然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


    姜离却比他更快，绣春刀柄重重击在其后颈时，杀戮系统的提示音与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


    【识破暹罗细作*1，解锁兵法：借尸还魂】


    姜离拎起瘫软的躯体扔进枯井，转身时瞥见东南天际有颗妖星正坠向紫禁城方向。


    他摩挲着怀中突然发烫的虎符，耳畔隐约响起居庸关外的马嘶声。


    当第一片槐叶落在染血的刀鞘上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猩红的倒计时。


    【杀戮盛宴预热：00:59:59】姜离踩着满地符纸残骸，视网膜上的猩红倒计时如同催命符般跳动着。


    他松开绣春刀刀柄的瞬间，杀戮系统的光幕突然在经脉中炸开，三十六个大穴同时涌出灼热真气——这是解锁\"借尸还魂\"兵法带来的馈赠。


    \"系统提示：真气灌注倒计时三十息。\"机械音在耳畔响起。


    陈镇抚使带来的十二名力士正挣扎着要结阵，姜离的蟒纹官靴已踏碎青砖。


    他身形突然模糊成三重残影，绣春刀鞘精准点在众人手三阴经要穴。


    当第一声痛呼响起时，为首的力士发现自己的雁翎刀已架在脖颈，刀柄上还沾着枯井里的硫磺水。


    \"姜...姜大人！\"力士喉结滚动，看着刀锋在月光下映出自己扭曲的面容，\"我等也是奉命......\"


    姜离突然抽刀回身，刀刃擦着力士耳畔划过，将三枚淬毒的透骨钉钉入榆木门板。


    枯井深处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十二道黑影破土而出，手中弯刀闪着暹罗特有的蛇纹寒光。


    \"来得正好。\"姜离舔了舔虎口渗出的血珠，杀戮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投射出暹罗杀手的经脉图。


    他抬脚勾起地上散落的雷火弹，绣春刀背拍击的力道让暗器化作流星火雨。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葡萄架，却见姜离踩着飞溅的瓦片凌空踏步。


    新解锁的\"梯云纵\"轻功让他如鬼魅般穿过火网，刀光过处，三个暹罗杀手捂着喷血的喉咙跪倒在地。


    他们的血还未落地，就被系统吸收成淡淡的红雾。


    \"结莲花阵！\"杀手头领用暹罗语厉喝。


    剩余九人突然扯开外袍，露出画满符咒的胸膛。


    他们手中的弯刀互相碰撞，竟发出梵钟般的嗡鸣。


    姜离瞳孔微缩——这些人的膻中穴都嵌着西域天珠，分明是暹罗王室圈养的妖僧。


    \"大明疆土，容不得邪祟作乱。\"


    姜离并指抹过刀锋，杀戮值转化的真气在刀刃上凝成霜白。


    当第一个妖僧扑来时，他旋身避开毒砂，绣春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对方肋下三寸——那里正是天珠与血肉连接的命门。


    妖僧炸成一团绿火，其余八人的阵型顿时大乱。


    姜离趁机突入阵眼，刀背拍在杀手头领的曲池穴上。


    那人整条手臂顿时软垂，弯刀还未落地就被姜离踢向暗处的葡萄架。


    \"嘶啦——\"


    弯刀斩断的不仅是藤蔓，还有藏在枝叶间的六条碧鳞小蛇。


    这些暹罗蛊虫爆开的毒液溅在青砖上，竟腐蚀出北斗七星的图案。


    姜离冷笑，这分明是钦天监的手笔。


    当最后一个妖僧被钉在井沿时，姜离的飞鱼服已染成绛紫色。


    他转头看向那群呆若木鸡的北镇抚司力士，随手抛过沾血的象牙腰牌：\"告诉你们新上任的镇抚使，暹罗的蛇蛊养在玄武湖的画舫里。\"


    力士们连滚带爬地逃出巷子时，姜离正用刀尖拨弄杀手头领的衣襟。


    一枚鎏金密符从尸体怀中滑出，上面用占城文写着\"贡品\"二字。


    他突然想起三日前暹罗使团进献的二十八箱龙脑香——那些贴着户部封条的箱子，此刻想来竟比棺材还要可疑。


    杀戮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尖锐起来：\"检测到地脉异常，西南方位七丈。\"


    姜离循着指示来到后院荒废的马厩，腐朽的草料堆下露出半截青铜板。


    掀开厚重的盖板时，腐臭气息混着南洋特有的降真香味扑面而来。


    石阶上散落着新鲜的血迹，每隔三阶就嵌着一枚暹罗银币，币面上的蛇神浮雕在月光下栩栩如生。


    暗室入口的铜门刻着六道凹槽，形状正与方才获得的密符吻合。


    姜离将密符嵌入时，听见机关深处传来铁链绞动的声音。


    当铜门缓缓开启的瞬间，他怀中的居庸关虎符突然变得滚烫——这温度与三日前截获的瓦剌密探身上的刺青如出一辙。